姬子低头看了一眼控制台数据，再抬头时，看陆辰的眼神变了。
全息投影上，“可忽略”三个字闪烁了几下，被新的评级替换：
【重新评估中……战术判断：S。力量输出：D。反应精度：SS。综合威胁等级：】
【需进一步观察。】
系统无法用现有框架给他定级。
“他没有用蛮力，”瓦尔特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陆辰没听过的语气，“每一击都打在结构最脆弱的位置。精度高到不像人类的判断速度。”
“因为不是判断，”陆辰收回虚无之瞳，紫色从瞳孔中褪去，“是看到的。”
他转身面向姬子。
“虚无之瞳不只能读侵蚀度。它能看到一切事物的结构弱点，模拟敌人、机械、能量护盾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包括人。”
三月七打了个寒颤。
陆辰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。
“现在谈条件。”
姬子的眉毛动了一下：“昨天不是谈过了？”
“昨天谈的是生存条件，我帮你们，你们给我一个位置。”陆辰靠在训练室墙上，双手抱胸，“现在谈合作条件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列车数据库的完整访问权限。我脑子里的信息来自游戏，和真实数据有偏差，需要交叉验证。第二，一件趁手的武器，不用太好，能让我在看到弱点之后真正打出伤害就行。第三，”
“每次直播结束后，系统给我奖励选择权。如果奖励里出现对列车有用的东西，我优先选它。作为交换，列车接下来所有涉及战斗的决策，我有建议权。”
姬子看着他。
“你在跟我讨价还价。”
“我在跟你做生意。”陆辰纠正她，“你需要一个能看到敌人弱点的人，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活下去的团队。不是施舍，是等价交换。”
五秒沉默。
“数据库权限可以给，核心系统部分加密。武器让三月七带你去军械室挑。建议权可以，但最终决策在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走出训练室的时候，虚无之瞳突然自己激活了。
没有预兆。紫色从瞳孔中心向外扩散，视野里的一切被覆盖上裂纹网络，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裂纹不是出现在列车内部。它们出现在外面。
透过车厢的金属外壁，陆辰“看到”了外面的星空，不是真正看到，是虚无之瞳将外部的虚无能量波动转化成了他能感知的信息。
星空中有一条痕迹。
极淡的紫色丝线，像某种能量经过后留下的尾迹。沿着列车航行轨迹延伸，一直向后方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有人在追踪这列火车。
陆辰的心跳加速了。他调出系统面板。
倒计时：20小时13分。
卡芙卡？不对。第一期直播范围只在列车内部，外部信号要第二期才扩展到星系级别。她不可能通过直播定位列车。
除非她不是通过直播定位的。
她本来就知道列车在哪。
陆辰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艾利欧。那个能预见未来的人。如果他的剧本里早就写了系统的激活、第一期直播的内容，他完全可以提前安排卡芙卡就位。
不是“直播之后卡芙卡来找他们”。
是卡芙卡一直都在附近。
倒计时还有二十个小时。但追踪者可能已经跟了很久。
陆辰收回虚无之瞳，紫色从视野中褪去。走廊恢复了正常的灯光和金属质感。
他转身，朝驾驶舱走去。
得告诉姬子。
不是二十小时后的问题，是现在的问题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