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用了不到两分钟跑到驾驶舱。
姬子在。瓦尔特也在。两个人正对着星图，上面显示着列车当前航线、周边星区势力分布和最近的人口密集区。这是陆辰在会议上提的建议：进入人口密集区，增加卡芙卡动手的顾虑。
“有人在追踪我们。”
没有铺垫，直接说。
他把虚无之瞳看到的情况描述了一遍：紫色丝线，沿航行轨迹延伸，能量浓度在增加。
姬子没问“你确定吗”。她直接转向控制台：“防御系统切换二级警戒。瓦尔特，通知所有人战备。”
瓦尔特站起来时看了陆辰一眼：“你的眼睛能判断距离吗？”
“不能精确判断。但浓度在增加，对方在靠近。”
“不是好消息。”瓦尔特出了驾驶舱。
姬子在星图上标出最近的人口密集区，那是一个中型贸易空间站，按当前航速还有十四个小时。
陆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倒计时：19小时48分。
第二期直播会在到达空间站之前启动。
三月七带他去军械室的路上一直在说话。
“你刚才在训练室真的好酷，就那样走过去，啪啪啪三下全碎了。我第一次测的时候被模拟敌人追着打了两分钟才过关，超丢人的。”
“你的评级是B+，不丢人。”
“但你的是‘需进一步观察’！系统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定级！”她眼睛亮亮的，“你说虚无之瞳能看到所有东西的弱点，那你看我的时候也能看到吗？”
陆辰看了她一眼。
他没有激活虚无之瞳。
“能。”
三月七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那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哦。”
军械室不大，东西不少。墙上挂着各种规格的武器：长枪、单手剑、弓、法杖。三月七在旁边充当解说员，但她的解说比陆辰预想的专业得多。
“你的打法是精准打击，不需要大范围输出。”她从墙上取下一把短刃，刃长不到三十厘米，通体暗灰色，“这把是列车在某个遗迹里捡到的，材质能传导微量命途能量。配合虚无之瞳，你看到弱点，把虚无能量通过刃尖注入，伤害比徒手高很多。”
陆辰接过短刃。入手很轻，重心靠前，适合刺击。
“你很懂。”
三月七挠了挠头：“我在列车上待了很久嘛……虽然不记得之前的事，但这些东西学得很快。姬子说我可能以前就是战斗型的。”
语气很轻松。但陆辰听出了底下的东西，“不记得之前的事”这几个字，她说得太熟练了。熟练到像是已经用这句话挡过无数次好奇的追问。
他没有接这个话题。
“谢了。这把我要了。”
回三号舱的路上，陆辰在走廊拐角遇到了丹恒。
不是偶遇。丹恒靠在墙上，姿势说明他等了一会儿了。
“有事？”
丹恒沉默了几秒。表情跟平时一样，冷淡、克制、看不出情绪。但他的手指在轻轻摩擦枪柄。
“你说你知道我们的未来。”
“一部分。”
“我的侵蚀度，”丹恒的声音很平，“在你看到的未来里，最后到了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