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页,
陆辰的血凉了。
纸页上写着一行字,字迹跟其他页面一样工整:
“来自虚无的观测者将改变所有命途的轨迹。”
下面是一个日期。一个坐标。和一个被黑色墨水涂掉的名字,涂得很用力,但涂改本身说明那里原本写了什么。
来自虚无的观测者。
虚无之瞳。虚无命途。
写的是他。
艾利欧在系统激活之前就写了他。
陆辰猛地转头看向通讯屏幕。卡芙卡正看着他,隔着全息投影,隔着不知道多少公里的真空,她的目光准确地落在他的眼睛上。
她打了一行字:
【现在你明白了吗?】
陆辰明白了。
她不是来阻止直播的。她是来确保直播发生的。
艾利欧的剧本被公开,航线图、仙舟危机、“虚无的观测者”,这些信息一旦被四十七亿人看到,所有被写在剧本里的势力都会被迫提前行动。
原本按部就班的时间线会被打乱。而混乱,恰恰是艾利欧想要的。
他需要一个能把信息公开的工具。
陆辰的系统就是那个工具。
卡芙卡跟了列车三天,等的不是“阻止直播的时机”,她等的是“直播启动的瞬间”。
她甚至故意在倒计时结束前发起通讯,让系统检测到目标在范围内,触发强制启动。
从头到尾,陆辰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。
从头到尾,他是艾利欧剧本里的一支笔。
直播画面还在继续,但陆辰已经看不进去了。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。如果艾利欧预见了一切,那卡芙卡要转告的那句话是什么?为什么直播打断了她?是巧合,还是连“被打断”都在剧本里?
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条他从未见过的提示。
红色字体。
【警告:检测到外部干预。】
【当前直播内容真实度:73%。】
【27%内容受到未知来源篡改。篡改时间:直播启动前。】
陆辰盯着这行字,大脑一片空白。
73%。
四十七亿人正在观看的内容里,有将近三成是假的。
哪三成?
卡芙卡和刃的七次对话,是真的还是被美化过的?
艾利欧的剧本,是真实的预言还是有人想让全星系以为它是预言?
“来自虚无的观测者”,如果这句话在那27%里面,那艾利欧根本没有预见过陆辰。一切推论全部作废。
陆辰抬头看向通讯屏幕。
卡芙卡还在。
她的表情没有变。还是那个笑容。
但陆辰突然不确定了,她知不知道73%这件事?
如果她知道,她的笑意味着“假的部分是我安排的”。
如果她不知道,她的笑意味着“她也被骗了”。
两种可能指向完全不同的真相。
直播还在继续。
四十七亿人还在看。
但陆辰已经不知道他们看到的是真相还是谎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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