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持续了四十七分钟。
结束的方式很安静，巨幕没有碎裂，没有特效，画面只是像退潮一样慢慢褪去。星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。四十七亿人的屏幕同时暗下来。
驾驶舱里没有人说话。
通讯频道还开着。卡芙卡还在屏幕上。
她看起来跟直播开始前没有任何区别。同样的坐姿，同样的笑容。四十七亿人刚刚看完了她最私密的记忆，七次把刃从空洞中拉回来，七次听他说“杀了我”。而她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电影。
陆辰打字：【73%。你知道这件事吗？】
卡芙卡没有立刻回复。
五秒。十秒。
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：
【那27%不是我加的。】
陆辰等着。
【也不是艾利欧。】
停顿。
【你的系统，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听话。】
通讯断了。
不是卡芙卡断的，是信号自己中断的。屏幕上跳出一行系统提示：【直播结束。通讯目标已离开信号范围。】
陆辰盯着那行字。
她走了。十七个小时的追踪，两个小时的通讯，四十七分钟的直播，然后她走了。像完成了一件待办事项。
“你的系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听话。”
这句话比艾利欧的剧本更让陆辰不安。
剧本意味着有人在操控局面，可怕，但至少操控者是人，有动机，可以分析。
但如果系统本身在篡改内容，它的动机是什么？它想让四十七亿人看到什么？
73%的真相和27%的谎言混在一起。陆辰甚至无法确定哪些是真的：卡芙卡和刃的七次对话？艾利欧的剧本？“来自虚无的观测者”？
如果最后那句话是假的，那艾利欧根本没有预见过他。卡芙卡跟了列车三天可能只是巧合。所有关于“被当枪”的推论全部作废。
但如果那句话是真的……
那27%的谎言藏在别的地方。
系统面板弹出了奖励结算界面，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【第二期直播评级：SS】
【观众峰值：47.3亿】
【情绪波动指数：9.4/10】
【综合奖励倍率：×12.7】
倍率是第一期的六倍多。星系级范围加上卡芙卡与刃的内容引发的情绪海啸，数据远超第一期。
奖励列表展开：
【可选奖励（三选一）：】
【①命途共鸣·虚无（中级）——虚无之瞳升级，感知范围扩大至行星级别】
【②侵蚀抑制装置·试作型——可将一名目标的虚无侵蚀度临时压制5-8个百分点，持续72小时】
【③信息回溯权限——可回看过去24小时内系统的所有内部日志，包括被标记为“不可见”的条目。单次使用。】
陆辰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之间来回扫了三遍。
第一个是战力提升。第三个能让他看到系统在73%事件中到底做了什么，可能是解开真相的唯一机会。
但他的眼睛最终停在了第二个上。
因为他刚才在直播过程中看了一眼丹恒。
丹恒站在驾驶舱角落里，一动不动。直播内容里有一段提到了“持明族的转世者”，没有点名，但描述足够具体。全星系四十七亿人现在都知道了：星穹列车上有一个持明族的转世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