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七睡着了。
不是在床上，是在观景车厢的座位上。
弓抱在怀里，头靠着窗玻璃，呼吸很浅。直播结束后她又坐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没说话，就看着窗外的星空。
然后眼睛慢慢闭上了。
陆辰去储物柜拿了一条毯子，盖在她身上。动作很轻，但她还是动了一下，没醒，只是把毯子往上拽了拽，缩进去。
丹恒站在车厢门口。看了一眼三月七，又看了一眼陆辰，点了一下头，走了。没有多留。
陆辰在三月七对面坐了一会儿。确认她睡稳了，才起身往外走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列车的低频震动是唯一的声音。
系统面板弹出了奖励结算。
【第三期直播评级：SSS】
陆辰停下脚步。
SSS。前两期分别是S和SS。评级在跳涨，不是线性增长，是指数级的。
【观众峰值：51.2亿】
【情绪波动指数：9.8/10】
【内容稀缺度加成：×3.2（首次出现未知文明记录）】
【综合奖励倍率：×21.4】
倍率是第二期的将近两倍。“内容稀缺度”是一个新出现的加成项，系统在奖励“前所未有的信息”。三月七的记忆里那个不属于任何已知分类的世界，对系统来说是稀缺数据。
它不只是在播放秘密。它在收集信息。每一次直播都是一次数据采集。
奖励列表展开：
【可选奖励（三选一）：】
【①虚无之瞳·深层扫描——可穿透一层能量屏蔽进行弱点分析。冷却时间：24小时】
【②命途共鸣·存护（初级）——获得基础防御能力，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。一次性消耗】
【③系统功能解锁·弹幕——自第四期起，直播期间观众可发送实时弹幕。弹幕总量影响奖励倍率。宿主可选择性查看弹幕内容】
陆辰看着第三个选项。
弹幕。四十多亿观众的实时反应，直接显示在直播画面上。听起来像是一个纯粹的互动功能，增加观众参与感，提高奖励倍率。
但他现在不会用表面价值去判断系统给的任何东西。
弹幕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系统不再只是单向播放，它开始收集观众的反应。五十亿人对同一段内容的实时情绪反馈，这是一个庞大到不可想象的数据集。
系统在之前说过：“记录完毕。”
它在记录MC的选择。现在它要记录五十亿人的反应。
陆辰选了第一个。
深层扫描。能穿透一层能量屏蔽，这意味着下次面对卡芙卡那种“弱点被遮蔽”的情况，他有机会看穿。实用性最高，也最不可能被系统利用。
弹幕功能没有消失。面板底部弹出一行小字：
【未选择的功能将进入待解锁列表。可通过后续直播评级自动解锁。】
它会自己解锁。
不管他选不选，弹幕迟早会来。系统只是给了他一个“以为自己在选择”的幻觉。
陆辰关掉奖励界面，靠在走廊的墙上。
他开始算账。
第一笔：姬子。他拒绝告诉她三月七的身份，打破了协议。姬子说“我记住了”，不是原谅，是记账。这笔债没有利息，但本金一直在。下次他再隐瞒任何事，姬子的信任会直接跌破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