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已经知道了。
引渡申请、六大司审批、四票通过。你现在有两票半，差一票半。你来找我，是想在提交申请之前试试能不能让我主动交人。这样你就不需要走六大司的流程，不需要暴露你的票数，也不需要欠其他司的人情。”
首席长老的表情没有变。但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对视了一眼。
“你的情报很准确。”长老说。
“不是情报准确。是你们的套路太老了。”陆辰说，“一千年了，持明族处理‘族产流失’的方式就没变过。先礼后兵，先谈后压。你今天来是‘礼’，如果我不答应，明天六大司就会收到你的申请。那是‘兵’。”
长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你的答案是什么？”
“我的答案是一个问题。”陆辰看着他，“你知道我的系统下一期直播目标还没锁定吧？”
长老的手指停了。
“你也知道，我的系统选目标的规律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预测。它选过列车成员，选过空间站站长，选过仙舟将军。”
陆辰的声音没有升高，语速没有变快。他在用跟喝茶一样的语气说话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它下一个会不会选持明族长老会的某个人？”
院子里的空气变了。
不是温度变了，是密度变了。首席长老身后的两个随从同时绷紧了身体。长老本人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，但他的手指从桌面上收了回去，放到了膝盖上。
“你在威胁我。”
“我在跟你谈。”陆辰说，“你刚才说了，是谈。”
“直播目标不是你能控制的。”
“是。我控制不了系统选谁。”陆辰点头，“但我能控制的东西比你以为的多。比如，我能控制直播之外的所有事。我能控制跟谁合作，能控制信息给谁看，能控制六十二亿观众在直播结束后听到什么样的解读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持明族长老会的闭门会议，上一次开是八十年前。这次连夜开，为了一个‘族产’。如果这个信息被六十二亿观众知道了，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持明族？”
长老终于有了表情变化。
很小。眉心的纹路深了一毫米。但在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脸上，一毫米就是地震。
“你不需要系统直播我们。”长老的声音低了半度，“你只需要把这件事说出去。”
“对。”陆辰说，“系统是枪。但嘴也是。我有六十二亿观众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听。你觉得我需要系统才能让你难受吗？”
沉默。
长老看着陆辰。陆辰看着长老。
十秒。
长老站起来了。
“今天的谈话很有收获。”他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滑，“我会把你的意见带回长老会。”
“不是意见。”陆辰说，“是报价。丹恒不是族产，是星穹列车的成员。你们想要他，拿东西来换。拿不出东西，就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