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看了他最后一眼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两个随从跟在后面。走出院门的时候，其中一个随从回头看了一眼陆辰。眼神里不是敌意，是重新评估。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姬子从走廊上走出来。她全程在旁边听着，没有出面。陆辰进去之前跟她说过，“这次我来，你在旁边听就行。”
“你把他们吓到了。”姬子说。
“没有。吓到了他们就不会说‘带回长老会’了，会当场答应。他们只是在重新评估成本。”
“那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？”
“两种可能。第一，成本太高，放弃引渡，改成别的方式接触丹恒。第二，成本可以承受，继续推进，但会换一种更隐蔽的方式。”
“你倾向哪种？”
“第二种。持明族不会因为一次谈话就放弃一个转世者。但他们会换打法。”陆辰看着院门的方向，“所以我们不能只防守。”
姬子看着他。
“你有别的计划？”
“嗯。”陆辰转过身，“持明族的问题不是靠一次威慑能解决的。威慑有保质期。我需要在保质期内，把丹恒在仙舟的处境从‘被追的人’变成‘动不了的人’。”
“怎么变？”
“找到比持明族更大的势力，让他们有理由保丹恒。”
“谁？”
“景元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了，但他的政治资本打了折扣。我需要第二个。”陆辰想了一下，“天枢司。他们是罗浮日常运转的实际管理者，跟持明族有历史矛盾。如果我能给天枢司一个理由，一个他们自己的利益理由，让他们在引渡投票里投反对票，持明族就永远凑不够四票。”
姬子看了他五秒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姬子重复了一遍，“你今天早上想出了一套政治博弈方案。”
“不算方案。算方向。细节还要跟景元聊。”
姬子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？”
“之前你是‘出了问题我来扛’。现在你是‘问题还没出我先布局’。”她转身往回走，“这个变化我喜欢。”
她走了两步，回头说了一句：
“账本上给你减一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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