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没有追问。
“我想去见她。”丹恒说，“你说过子弹不一定都要你装。这颗子弹是我的。但我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想你陪我去。”
不是“你能不能陪我”。是“我想你陪我”。丹恒不会说多余的话，他选择这个措辞，说明他想了很久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行。”陆辰站起来，看了三月七一眼，“你……”
“我在这儿等。”三月七摆摆手，“去吧。糕点我帮你们留着。”
她没有问为什么不带她。她看了丹恒一眼就明白了。有些路只能当事人自己走，旁边最多站一个人。
白珠住在长乐天东边的一条深巷里。
不是持明族的聚居区。那片区域在罗浮上层，离长老会很近。白珠住在下面，住在普通人中间。丹恒说她很多年前就搬出了持明族的地盘。
巷子很窄，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某种蓝色的藤蔓。藤蔓开着小花，花瓣在人造黄昏的光线下发着微弱的荧光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木门。门很旧，但门前的台阶扫得很干净。门边挂着一个小牌子，“白珠药庐”。
丹恒站在门前。
他没有立刻敲门。
陆辰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没有催。侵蚀度读数在视野角落里：21.4%。没有跳。
丹恒抬手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个女人。看起来二十出头，但在仙舟这个年龄没有意义。她的头发是浅色的，扎成一条辫子搭在肩上。穿着一件朴素的药师袍，袖口卷起来，手上有药渍。
她看到丹恒的那一刻，整个人僵了。
不是害怕。不是惊讶。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，但等到的瞬间发现自己没有准备好。
她的目光在丹恒脸上停了很久。
“……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白珠的眼睛在丹恒脸上搜索着什么。陆辰知道她在找什么。她在找丹枫。在这张跟丹枫一模一样的脸上，找那个她认识的人的痕迹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侧身让开门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