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来告诉我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进药房。过了一会儿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。木头的，很旧，边角磨得发亮。
“这是丹枫留给我的。”她把盒子放在丹恒面前，“他走之前说，如果有一天他的转世来找我，就把这个给他。”
丹恒看着盒子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。
“我不是他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知道。”白珠笑了一下。笑容很淡，但酒窝出来了，“但他留给的是‘转世’，不是‘丹枫’。他知道来的人不会是他自己。”
丹恒的手指碰到了盒子的边缘。
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他把盒子拿起来，放进了怀里。
“我收下了。”
白珠点头。她的眼睛还是红的，但嘴角的弧度是松弛的，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。
陆辰和丹恒走出药庐的时候，天已经暗了。人造天空从淡金色变成了深蓝色，巷子里的蓝色藤蔓花瓣荧光更亮了。
丹恒走在前面。步伐比来的时候稳。
“你没打开。”陆辰说。
“回去再开。”
“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丹恒的手按在怀里的盒子上，“但不管是什么，是丹枫留给我的。不是留给‘丹枫的复制品’的，是留给‘新的人’的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陆辰。
“我一直在躲‘丹枫’这个名字。因为我不是他，但所有人都想让我是他。持明族想要的是丹枫的命途印记，不是丹恒这个人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波动。但他的眼睛在说别的。
“今天我去见了白珠。她是唯一一个……”他想了一下措辞，“唯一一个看着我的脸，说‘你不是他’，然后还愿意跟我说话的人。”
陆辰看着他。
侵蚀度读数：21.4%。
没有变。
从进药庐到出药庐，一个字都没跳。
“走吧。”陆辰说，“糕点还在。三月七说帮我们留着，但以她的食量，估计留了个空袋子。”
丹恒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两个人往客舍走。巷子里的荧光花瓣在他们身后轻轻摇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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