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在游戏记忆里搜索。十年前。没有大事件。游戏的主线剧情集中在更近的时间段，十年前的仙舟历史属于背景设定，他记得的不多。
“我的信息里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玉蘅可能知道。她管了几百年的账。”
“先不告诉玉蘅。”
陆辰看着她。
“你发现了工造司的假账，告诉了玉蘅。玉蘅给了你协查令，让你继续查。”姬子的语速变慢了，她在理线，“但你今天看到的东西，性质跟假账完全不同。假账是钱的问题。地下养着一个第九命途相关的未知物体，这是安全问题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玉蘅是管钱的人。钱的问题给她没问题。但安全问题。”姬子看着他，“你确定她拿到这个信息之后，会做对你有利的事？”
陆辰想了一下。
玉蘅是纯粹的利益交换者。给她假账信息，她用来制衡工造司，对陆辰有利。但给她地下设施的完整信息，一个跟第九命途有关的、可能涉及仙舟安全的秘密，她会怎么用？
她可能用来制衡工造司。也可能用来跟工造司交易。甚至可能用来跟持明族交易，如果持明族对第九命途的东西感兴趣的话。
“不确定。”陆辰说。
“那就先不说。”姬子的判断很快，“假账的部分继续给她，那是你们的交易。地下设施的部分留在我们手里。等搞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，再决定告诉谁。”
陆辰点头。
这就是他需要姬子的原因。他能看到物理层面的一切，导管负荷、能量密度、材料老化。但“这个信息给谁、什么时候给、给了之后会发生什么”，这些他看不到。姬子看得到。
两个人的能力在这一刻完成了第一次真正的互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姬子说，“那个东西在脉动。你说像心跳。”
“对。”
“它是活的。”
“大概率。”
“一个活着的、跟第九命途有关的东西，被养在罗浮地下十年。”姬子的声音更低了，“谁在养它？为什么养它？养到什么程度算完？”
三个问题。陆辰一个都答不了。
“我需要再看一次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消耗太大，虚无之瞳的精度在下降。等恢复了，我再来……”
系统面板跳了。
红色提示。
陆辰的话停在了嘴边。他低头看面板。在这个时间点弹红色提示，只有一种可能。
【第六期直播目标已锁定。】
姬子看到了他的表情变化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陆辰看着面板上的信息。看了三遍。
【目标：瓦尔特·杨】
【主题：列车的影子】
【倒计时：48小时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