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比三十九天前成熟了很多。”
“被逼的。”
“所有成熟都是被逼的。没有人主动选择长大。都是被事情推着走,走着走着就长大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夜风把蓝银色的树叶吹得沙沙响,偶尔有一片叶子飘下来,落在石桌上。
“我不打算跟你聊直播的事。”瓦尔特说,“该播什么播什么。我没有景元那种‘别替我留面子’的豪气,但我也不会求你手下留情。没意义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聊什么?”
“聊你。”
陆辰看着他。
“你最近的状态很好。在仙舟做的每一件事,跟景元合作、跟天枢司交易、帮丹恒挡持明族,都很聪明,很有效。你在学会用手里的牌打出最大的价值。”
“但是?”
“但你要小心一件事。”瓦尔特的语气变了,不是严肃,是认真。两者的区别在于,严肃是对事,认真是对人,“你现在的节奏太快了。”
“快?”
“你上列车三十九天。三十九天里你做了大多数人三十九个月都做不完的事。五期直播,每一期都是全星系级别的事件。中间还处理了丹恒的侵蚀、三月七的身世、黑塔的交易、仙舟的政治博弈。你的效率极高,判断极准,执行力极强。”
他看着陆辰。
“但你不觉得太快了吗?”
陆辰没有回答。
太快了吗?他没有觉得快。每一件事都是紧急的,丹恒的侵蚀等不了,三月七的直播等不了,持明族的引渡等不了。他没有时间慢下来。
“我不是说你做错了。”瓦尔特的声音放缓了,“我是说,你要给自己留一点余量。弦绷得太紧会断。不是今天断,不是明天断,是在你最需要它的时候断。”
“你经历过?”
瓦尔特沉默了几秒。
“经历过。”
他没有展开。但那两个字的重量说明了一切。他不是在讲道理,是在讲教训。自己的教训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比你现在还年轻,也是这样。”瓦尔特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蓝银色的树上,“觉得所有事情都很紧急,觉得自己不扛就没人扛,觉得慢下来就会有人受伤。所以一直跑,一直跑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断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。像在说“后来我吃了晚饭”。
“断的时候不是在战场上,不是在最危险的时刻。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。什么事都没发生。我坐在一把椅子上,突然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。不是身体的问题,是脑子里有个东西咔嗒一声关掉了。”
他看着陆辰。
“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站起来。那段时间里,我本来应该保护的人,有些人出了事。”
院子里很安静。
“所以我跟你说这些,不是让你慢下来。是让你,”他想了一下措辞,“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不是逃跑的退路。是‘今天我可以不扛’的退路。”
“列车上有人能帮我分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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