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冷笑,这女人,是想探我底细,还是想勾引我,为她儿子铺路?
我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贤妃娘娘有心了。”我的声音,依旧是那般的淡漠。
贤妃的笑容僵硬了一瞬,她本以为我会有所回应,甚至会多说几句,却没想到我如此冷淡。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,却又不敢发作。
就在这时,另一名妃嫔,三皇子赢峰的生母,淑妃,也款款上前。
“武安王殿下英姿勃发,妾身见之心悦。听闻殿下此次凯旋,陛下赏赐了百名美人,不知殿下可有心仪之人?”淑妃语气轻柔,话里有话。
我知道,这群女人无非是想通过美人计,将自己的人安插到我身边,以便监视和影响我。
“淑妃娘娘多虑了。”我微微一笑,眼中寒光一闪而逝,“军中事务繁忙,儿臣无暇顾及儿女情长。至于美人,自有宫中安排,儿臣听凭父皇做主。”
此言一出,淑妃的脸色瞬间煞白。我这番话,不仅堵死了她们的路,更是将皮球踢给了父皇,让她们不敢再造次。
父皇坐在龙椅上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微微眯起眼睛,嘴角勾勒出更加深沉的笑意。
庆功宴的气氛,在这场无声的交锋之后,变得有些微妙。
不少官员见状,也歇了向我献媚的心思,转而与相熟之人低声交谈,或是默默饮酒。
突然,父皇轻咳一声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。
“玄儿,此番平定西境,你居功至伟。”父皇缓缓开口,目光深邃,如同鹰隼一般,直刺我的内心,“你可知,朕为何会给你‘武安王’的封号?”
此言一出,殿内群臣皆是屏气凝神,目光齐齐落在父皇和我身上。
武安王。这个封号,在大秦的历史上,只有一个人拥有过。那就是数百年前,为大秦开疆拓土,杀伐盖世的“杀神”白起!他的功绩辉煌,却也因功高盖主,最终赐死杜邮。父皇此刻旧事重提,其意深远。
我心中波澜不惊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儿臣不知,还请父皇示下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父皇笑了,那笑容意味深长。
“武安,武以定国,安以安民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道,声音缓慢而有力,“朕封你为武安王,正是希望你能承袭先武安王之志,为我大秦开疆拓土,安邦定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盯着我:“但同时,也望你谨记,先武安王,虽有不世之功,却也因功高盖主,最终饮恨沙场。君臣之道,父子之情,虽有不同,但其根本,皆在于……忠诚二字。”
“朕相信,玄儿乃聪明之人,自当明白朕的苦心。”
我心中冷笑,好一个恩威并施。他这是在敲打我,警告我,功劳再大,也不能逾越君臣之礼,更不能动摇他的皇权。同时,也在提醒我,他手中的权力,随时可以收回,甚至是……取走我的性命。
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。”我再次拱手,姿态恭敬,声音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远。
父皇似乎对我滴水不漏的回答有些失望,但又找不出任何破绽。他轻叹一声,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。
“好了,今日庆功,不谈朝政。”父皇摆了摆手,随即看向一旁的赵高,“传朕旨意,明日起,工部立刻着手修建武安王府。朕要让这座王府,成为咸阳城中,仅次于皇宫的所在!”
“老奴遵旨!”赵高立刻躬身领命。
这番话,再次让殿内群臣震动。父皇如此厚爱,几乎是史无前例。这既是对我的笼络,也是一种制衡,让我享受荣华富贵,却也如同金丝笼中的雀鸟,被父皇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间。
我却知道,这只是父皇用来麻痹我的手段。他给予我的,越多,他心中的忌惮,就越深。
庆功宴持续到深夜,群臣才陆陆续续散去。
我没有回皇宫,而是直接带着赵云和陈芝豹,以及我的亲卫,前往了咸阳西城外,【大雪龙骑】的驻地。
我需要亲自确认,我的将士们,是否安好。
夜风呼啸,吹散了身上的酒气。
我站在西城门楼之上,俯瞰着下方连绵不绝的军营。
军营中,篝火通明,将士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操练。虽然已是深夜,但他们的气势依旧如虹,丝毫不见疲惫。
我知道,他们是为了我,而战。
他们,只忠于我。
这就是我的底气,也是父皇最忌惮我的原因。
“赵云,陈芝豹。”我沉声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,“传我军令,自今日起,全军进入最高戒备状态。”
“是,殿下!”两人立刻拱手领命。
“另外,派人秘密联络李斯大人和蒙武大人。就说……”我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而冷冽,“赢玄,想请他们,喝一杯茶。”
赵云和陈芝豹闻言,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他们都明白,我这番动作,意味着什么。
父皇可以对我恩威并施,可以对我敲打警告。
但我,赢玄,也绝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咸阳城,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我的目光,再次望向皇宫的方向。
父皇,你以为,你将我困在了这座城中,就万事大吉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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