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管所的网络系统在半个小时前出现了问题,到现在还处于系统瘫痪的状态,我留了人在那,只要系统恢复他就会立刻通知我,但是老大,以我之见,系统即便恢复,里面的信息也不一定是正确的,您要查的那个车牌号多半已经被人给洗了。”
风承影胸脯慢慢的起伏着,她压抑着怒火深吸一口气,牙关咬的欲碎。
“另外,咱们必须得抓紧时间回港口了。”
阿征说:“我刚收到消息,说是半个月前又有个非法入境者逃入境内,这事上头知道了,他们要求我们在一个月内将人找出来,不然,就通报处罚您。”
“哪里来的非法入境者?”
阿征拿出手机,将那人的照片调了出来,递给了风承影。
那是一张模糊的有些失真的侧面照,看着像是从摄像视频里截图下来,放大许多倍的图片。
男人逆着光站在甲板的一个角落,穿着做工考究的西服,胳膊高抬,手指半没发间,将金色的长发向后捋去,图片虽然模糊,但难掩他英俊的轮廓。
他那双深邃忧郁的眼眸虽然看向岸边的方向,但远去的目光更像是在看更为遥远的地方。
“他来自罗马尼亚。”
阿征说:“身份不祥,但战斗力很强,也很狡猾,队里不少人都败在了他的手里,与他接触过的人都说,这是他们入职以来碰到过的最棘手的人。”
风承影:“他看起来不像是罗马尼亚人。”
“可能是混血,他是金发异瞳,一只眼睛是蓝色。”
阿征指了指自己的左眼,说:“这一只却是黑色,亚洲黑。”
“上面的人怎么会知道他非法入境的事?”风承影突然问。
“因为在追捕的过程中,他杀了一个队员,巧的是,那个队员正是走关系进来的草包,更巧的是,他走的那个关系,就是咱们的顶头上司。”
风承影冷笑着:“还真是巧,就跟被人提前设计好的一样。”
“具体的情况我已经派人去查了,但当务之急您必须得回港口,咱们的顶头上司需要您亲自登门致歉,可能还需要一份您诚心诚意手写检讨书,没办法,不管背后是谁设计的,这次都是咱们疏忽了,怎么就让那草包出警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
风承影看着那张模糊的侧面照,将手机递给了他:“想办法找到他的正面照,别把事情弄大,等我回港口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
风承影打开车门,脚下却忽的一顿,她目光低垂,无意看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那枚丢失了主石的戒指。
塞勒斯的那双绿宝石似的眸蓦然闪现在她眼前。
“他真的死了?”风承影的声音中没有透出任何情绪,冷漠的像块石头。
副队长看着她的脸色,有些犹豫道:“桠珰的队里有几个硬手,似乎很擅长对付欧洲血族,他们用了特质的银子弹,只需要一颗就能令血族丧失战斗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静道:“听说他中了一百五十一枪。”
扶在车门上的手痉挛似的颤了下。
阿征没有发现,他打开车门,坐进去时叹了声,无意的说道:“尸体都打烂了,抬都没法抬,一动就往下淌血水,城市里的入殓师没人敢接单,桠珰急的发了好大一通火,听说最后还是从外地找了个入殓师来修复的。”
他系好安全带,通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面的风承影。
“老大,回港口了?”
风承影面无表情的坐在后面,眼睛看向窗外:“嗯,回吧。”
“不行不行!”
入殓师摇着一头花白稀疏的发,皮肤干瘦松弛的脸上满是拒绝:“这都烂成什么样了,你要我怎么修复啊!你这跟抬了一包肉馅过来又有什么区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