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
段云独骑西行,已过了玉门关。沿途风沙渐起,吹得白衣猎猎作响。他勒马停在一处驿站,要了一碗水,就着干粮慢慢咀嚼。
客官,去西夏?驿卒凑上来,满脸堆笑,最近不太平,慕容家的公子带着大批高手,也是往那边去。
段云挑眉:慕容复?
正是!听说要娶西夏公主,排场大得很。驿卒压低声音,客官若是也去求亲,可得小心,那慕容公子手段狠辣,前几日还杀了几个竞争对手。
段云放下碗,擦了擦嘴角。果然,慕容复比他快一步。但无妨,他此去不是求亲,是截胡。
还有多远到兴庆府?
快马三日,慢马五日。驿卒打量他,客官一个人?要不要搭个伴?有个商队也是去西夏,明日启程。
段云沉吟片刻,点头。一个人太显眼,混在商队里,正好打探消息。
……
商队有三十余人,领头的是个胡商,姓马,人称马三爷。段云化名段白,自称是大理茶商,带了些普洱去西夏贩卖。
段老弟,马三爷骑在骆驼上,与他并肩而行,看你细皮嫩肉的,不像常年跑商的。
家道中落,不得不为。段云苦笑,三爷见笑。
不见笑不见笑,马三爷摆手,这年月,谁容易?我年轻时也是读书人,后来科举落榜,才做了这行。
两人一路闲聊,倒也投缘。马三爷走南闯北,消息灵通,将西夏局势娓娓道来——
当今西夏皇帝李元昊,正值壮年,雄心勃勃。他有个妹妹,封号银川公主,年方十八,生得倾国倾城,是西夏第一美人。
银川公主?
正是。这公主不仅美貌,还精通兵法,曾随皇帝出征,立下战功。所以求亲者众,皇帝却迟迟不肯许人,说要找个能配得上她的英雄。
段云点头。这与原著不同,原著是梦姑,如今却是银川公主,且是个女中豪杰。有趣。
慕容复便是求娶这位公主?
正是!马三爷压低声音,但公主似乎看不上他,说他是复国狂徒,不堪为配。慕容复恼羞成怒,竟暗中勾结西夏权臣,想逼婚!
段云眼神一冷。逼婚?慕容复果然下作。
三爷可知,那位权臣是谁?
一品堂赫连铁树,马三爷撇嘴,此人贪婪成性,慕容复许了他黄金万两,他便在皇帝面前进谗,说慕容复是大燕皇室后裔,配得上公主。
段云沉思。赫连铁树,原著中的一品堂首领,擅长悲酥清风,是个难缠的角色。要破此局,需从这人下手。
……
第三日,黑水城。
商队在此休整,段云独自上街,打探消息。城中人来人往,胡汉杂居,倒也别有风情。他走进一家酒肆,要了一壶葡萄酒,慢慢啜饮。
听说了吗?慕容复今日在城主府设宴,宴请赫连铁树!
啧啧,一掷千金,好大的手笔!
那公主也是可怜,要被这等小人算计……
段云放下酒杯,起身走向城主府。他倒要看看,慕容复在玩什么花样。
城主府外,守卫森严。
段云绕到后院,凌波微步踏出,身形如鬼魅般掠入。府内灯火通明,丝竹声声,他潜行至窗下,向内望去——
慕容复高坐主位,身侧是个魁梧大汉,鹰钩鼻,三角眼,正是赫连铁树。两人推杯换盏,称兄道弟,好不快活。
赫连大人,慕容复举杯,事成之后,黄金万两,plus大理三州之地,尽归大人!
赫连铁树大笑:慕容公子爽快!明日我便进宫,向陛下进言,将公主许配于你!
多谢大人!
段云冷笑,正欲离去,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。转头望去,只见屋顶上,一道白色身影负手而立,月光洒在她身上,宛如谪仙。
那是个女子,约莫十七八岁年纪,眉目如画,却带着几分英气。她望着段云,嘴角微扬,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,随即掠向远处。
段云犹豫片刻,跟了上去。
……
城外沙丘,夜风凛冽。
女子转身,上下打量段云:大理段云?曼陀山庄那位?
姑娘是?
李清露,她淡淡道,你要求娶的人。
段云一怔。银川公主?她怎会在此?又怎会认得自己?
公主认得我?
认得,李清露走近,目光灼灼,三个月前,你在万劫谷口,以六脉神剑击败慕容复,救下王语嫣。两个月前,你在曼陀山庄,收纳甘宝宝、秦红棉,又收阿朱阿紫为妹。段云,你的风流韵事,传遍了大江南北。
段云苦笑:公主的消息,倒是灵通。
我不灵通,李清露挑眉,是慕容复说的。他恨你入骨,将你的底细查了个遍,日日在我耳边念叨,说你是妖人,是淫贼。
公主信?
信一半,李清露转身,望着远处灯火,信你风流,不信你下作。你若真是淫贼,王语嫣那般清高的女子,怎会倾心于你?
段云上前,与她并肩而立:那公主今夜寻我,所为何事?
合作,李清露直言,我不愿嫁慕容复,也不愿嫁你,但我需要一个人,帮我摆脱这桩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