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去！木婉清握刀的手发白，黑纱下的眼眸闪烁，保护你，是我的事。
还有我！钟灵蹦跳，拽住段云的袖子，我会做饭！路上给你做好吃的！
段云微笑，将众女一一按下，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：清露，你掌防务，山庄需要你统筹全局；婉清，你掌刑律，不可轻离，近日有吐蕃余孽出没；钟灵，你随甘姨学医，阿紫的毒虽清，仍需调理。
他转向阿朱阿紫，两女正襟危坐，目光期待：你们守好夫人与姥姥，尤其是姥姥，她返老还童之期将至，内力全失，需人护法。
阿朱点头，阿紫撇嘴却未反驳。
一月，段云环视众女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，一月之内，我必归来。届时，带回无崖子的消息，解开姥姥的心结，正式……
他顿了顿，望向王语嫣，目光灼灼：正式娶语嫣为正妻，拜过天地，昭告天下。
王语嫣一怔，随即泪如雨下，却笑着点头，青丝微颤：好，我等你。一月为期，逾期……逾期我便杀去河南寻你！
众女哄笑，气氛温馨。童姥在廊下经过，听到这句，嘴角微扬，小手背在身后，蹒跚离去。
……
三日后，启程。
段云与王语嫣并骑而行，身后跟着一队灵鹫宫弟子，皆是童姥亲点的高手，为首的是个中年妇人，人称梅剑，曾是童姥贴身侍女。秋风吹拂，落叶纷飞，金黄铺地，两人却心情轻快。
段云，王语嫣忽然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，若找到无崖子，他不愿回答呢？
绑来，段云微笑，目光望着远方山峦，让姥姥亲自问，亲手打，打到他回答为止。
若他死了呢？
带骨灰，段云目光悠远，声音低沉，让姥姥亲手葬，葬在逍遥派祖坟，与李秋水前辈并排。生不能同衾，死亦要同穴，让姥姥……让她亲眼看着，断了念想。
王语嫣望着他，忽然觉得，这少年总有办法，让人安心。无论是对姥姥的执念，对众女的承诺，还是对这天下的大势，他都有章法，有底气，有……让人心甘情愿追随的魔力。
段云，她轻声道，声音几乎被马蹄声淹没，谢谢你带我出来。
谢什么？
谢你让我……让我不只是曼陀山庄的书呆子，她微笑，眉眼弯弯如新月，让我看这天下，陪你走这一程。以前我读万卷书，如今……如今行万里路，才知道书中所言，不及亲眼所见万一。
段云握紧缰绳，与她并肩望向远方。河南擂鼓山，聋哑谷，苏星河，无崖子……
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，还是虚无缥缈，有她在身侧，便无所畏惧。她的聪慧，她的温柔，她通晓天下武学却从不自傲的谦逊，都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语嫣，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如耳语，等找到无崖子，解开姥姥的心结，我便……
便什么？
便正式娶你，段云转头，目光灼灼如星，不是平妻，是正妻。第一个，也是唯一一个，与我拜过天地、祭过祖宗、昭告天下的正妻。其余人，皆为平妻，以你为尊。
王语嫣一怔，马儿都忘了驱赶，险些撞上段云的坐骑。她慌忙勒马，眼眶微红，却笑着点头，青丝在风中飞舞：好，我等你。一月为期，逾期……逾期我便杀去河南寻你，绑也要绑你回来拜堂！
段云大笑，笑声惊起林中飞鸟。他纵马靠近，与她并辔而行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在疾驰中交握，温热而坚定。
语嫣，他声音被风吹散，却字字清晰，这天下，这武学，这逍遥派，都不如你重要。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你在我身侧，我便安心。
王语嫣将脸贴在他肩头，泪水被风吹干，只留下温热的痕迹。她想起十八年的等待，想起慕容复的冷漠，想起段云摘她面纱时的温柔，想起他传她内力时的认真……
这一切，都是为了此刻，为了这纵马江湖、并肩而行的自由。
段云，她闷声道，我也安心。有你在，我便安心。
马蹄翻飞，尘土飞扬，向着河南方向疾驰而去。身后，曼陀山庄的桂花香气渐淡，前方，是未知的江湖，是逍遥派的恩怨，是八十年的心结，也是……他们的未来。
【第二十六章·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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