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城璧终于侧过头,看向风四娘。
月光下,她红衣依旧,眉眼飒爽,没有女子的娇柔,却有着最坦荡的真诚与陪伴。自沈璧君走后,沈清瑶扛起内院,风四娘守在身侧,两人一文一武,一柔一飒,默默支撑着他,支撑着整个无垢山庄。
他心中微动,满是感激:“风姑娘,你本可逍遥江湖,不必为了我,困在这山庄之中。”
“江湖再大,也不如知己可贵。”风四娘洒脱一笑,眼底带着几分温柔,“你是我风四娘认可的人,我留下来,心甘情愿。况且,承泽和念璧那么可爱,我也舍不得离开。”
她从不说爱慕,只谈知己,只谈陪伴,这份坦荡,让连城璧心中的压抑,消散了些许。他不必背负情债,不必为难纠结,只需坦然接受这份纯粹的守护。
连城璧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桌上的诗句,指尖轻轻拂过“念璧人”三个字,眼底的悲凉渐渐化作温柔的执念。
“她最喜欢春日的花,夏日的月,秋日的风,冬日的雪。”连城璧轻声呢喃,像是在对风四娘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以前总忙于江湖事,陪她的时间太少,如今有空了,她却不在了。”
“往后每一个四季,我都会带着孩子,去她墓前看看。告诉她,山庄很好,孩子很好,我很好,让她不必牵挂。”
风四娘轻轻点头:“一定会的。孩子们一天天长大,眉眼越来越像夫人,等他们懂事了,我会陪着他们,给他们讲他们娘亲的故事,讲她的温柔,她的善良,讲你们之间的情深。”
夜色渐深,露气更浓。
连城璧将诗笺小心收起,叠得整整齐齐,贴身收好。这是他写给璧君的诗,是他余生思念的寄托,他会好好珍藏,岁岁年年,永不丢弃。
两人并肩坐在廊下,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望着月色。
没有寒暄,没有劝慰,只有无声的陪伴,驱散了深夜的孤寂。
屋内,沈清瑶还在灯下为孩子缝制衣物,一针一线,皆是温柔。两个婴儿睡得安稳,呼吸轻浅,是这悲伤岁月里,最温暖的光。
连城璧望着屋内的灯火,眼底渐渐有了一丝暖意。
璧君走了,可他的身边,还有妹妹,还有知己,还有用命换来的孩子。
他不能再沉溺于悲伤,他要带着璧君的期盼,好好活着,养大孩子,守好山庄,不负她一生深情,不负她舍命相托。
风四娘看着他渐渐平和的侧脸,心中轻轻松了口气。
她知道,他不会彻底走出伤痛,但他会慢慢站起来,带着思念,带着责任,好好走下去。
而她,会一直陪着,从青丝到白发,从年少到暮年,不扰他深情,不贪他爱意,只做他最安稳的后盾。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一白一红,两道身影安静相依,没有暧昧,没有纠缠,只有知己相伴的坦荡,与岁月沉淀的温柔。
无垢山庄的夜,不再只有无尽的悲伤。
有思念,有守护,有陪伴,有新生。
那首寄给亡妻的诗,藏着连城璧一生的深情,刻在岁月里,岁岁年年,永不褪色。
而往后漫长岁月,清风为伴,明月为证,有人守着思念,有人陪着余生,安稳度日,静待花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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