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荒古禁地外人山人海。
比昨日人更多。不仅东荒各大势力来了人，就连中州那边都有人赶过来。人群黑压压一片，一眼望不到边。
叶凡和黑皇依旧站在前排。黑皇今日格外沉默，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高台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高台上，洛川准时出现。
他扫视全场，目光在叶凡和黑皇身上停留片刻，然后开口：
“昨日讲了无终仙王。今日讲——六道轮回仙王。”
台下瞬间安静。
洛川折扇一展：
“六道轮回仙王，与无终仙王一样，是仙古纪元的仙王巨头。他一生追求轮回大道，战力同样位列九天十地巅峰。”
“他手中有一件至宝——六道轮回盘。此盘可分可合，分开时六道各掌轮回，合拢时威力无穷，能磨灭一切敌！”
台下有人问：“这位六道轮回仙王，和无终仙王是什么关系？”
洛川看了那人一眼：
“他们是挚友，是并肩作战的生死之交。”
“仙古纪元，他们一同出生入死，一同对抗异域。两人联手，曾斩杀无数不朽之王。”
“平日里，他们常在紫竹林论道。一个讲时间法则，一个讲轮回大道，相互印证，共同参悟。”
台下众人听得入神。
有人喃喃道：“时间与轮回……这两种大道若是融合……”
洛川点头：
“正是。时间与轮回，本就是相通的。无终仙王曾占卜未来，认为自己的路不够圆满，需要‘始’；六道轮回仙王一生追求轮回，想知道死后是否真有来生。”
“他们都在探索同样的东西——生死之间的奥秘。”
叶凡若有所思。他看向黑皇，发现黑皇听得格外认真。
洛川继续道：
“仙古末年，异域大举入侵。”
“无终仙王和六道轮回仙王，率领九天十地的仙王们，拼死抵抗。”
“他们知道，这一战关乎九天十地的存亡，退无可退。”
“异域出动了十余位不朽之王，昆谛、安澜、俞陀、赤王、无殇……每一个都是顶尖强者。”
“无终仙王和六道轮回仙王，以两人之力，硬抗十余位同级别的对手。”
台下众人屏住呼吸。
洛川的声音缓缓铺开：
“那一战，杀到天崩地裂。”
“无终之钟震荡，冻结时空。六道轮回盘转动，磨灭一切敌。”
“他们击杀了一位又一位不朽之王，重创了异域主力。”
“但敌人太多了。杀完一个，又来一个，杀之不尽，斩之不绝。”
“他们的神力在消耗，伤势在加重，但他们没有退。”
“因为他们身后，是九天十地，是无数生灵。”
台下，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洛川继续道：
“最后时刻，两人都已力竭。”
“他们知道，自己走不了了。”
“六道轮回仙王对无终仙王说：‘你先走，我断后。’”
“无终仙王摇头：‘要死一起死，要走一起走。’”
“六道轮回仙王笑了：‘你我相交一生，最后一战，能并肩赴死，也算圆满。’”
“无终仙王也笑了：‘是啊，无始无终，六道轮回，本就是一体。’”
“然后，他们联手发动了最后一击。”
“那一击，击杀了围攻的半数不朽之王，重创了剩下的敌人。”
“而他们自己，也在这一击中，力竭而亡。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有人红了眼眶。
姬家长老长叹一声：“壮哉！这两位仙王，当真是有情有义！”
摇光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喃喃道：“生死之交，不过如此。”
黑皇低着头，身体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