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林也和苏晴成了校园里最亲密的身影,朝夕相伴,默契天成,那些细碎的甜蜜,填满了这诡异世界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早自习前的食堂永远挤满人,苏晴会提前十分钟去排队,手里攥着两个温热的豆浆杯,精准地把无糖的那杯塞到他手里,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时会轻轻勾一下,笑着说“今天的豆浆磨得细,没渣”;他会把自己包子里的肉馅挑出来给她,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数学课上,苏晴对着函数图像皱眉头,他会俯身趴在她桌前,笔尖轻点图纸讲题,胳膊肘挨着胳膊肘,偶尔指尖碰到她的手背,两人都会瞬间红了脸,假装低头翻书,却偷偷用余光瞟着对方。
晚自习的教室很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,他们隔着两排座位,会偷偷传纸条——苏晴的字娟秀,会在纸条上画个小小的笑脸,写着“第三道题我又不会了,下课教我好不好?”;林也会在纸条背面画个歪歪扭扭的篮球,回一句“没问题,夜宵请我吃橘子汽水就行”。纸条递来递去,被巡课老师发现过一次,两人被喊到走廊罚站,却在老师转身的瞬间,相视一笑,偷偷牵住对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甜得发烫。
下雨天最是温柔,两人共撑一把小小的黑伞,伞柄永远偏向林也这边,苏晴的肩膀被雨水打湿,却笑着说“我不怕冷”。他们踩着积水慢慢走,校服裤脚沾了泥点,却谁也不在意,林也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校服口袋,用掌心裹着,替她挡开路边溅起的水花,走到楼道口时,伞沿轻磕,雨滴落在两人发梢,他低头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湿发,鼻尖碰到鼻尖,呼吸交缠,空气里都是雨水和青草的甜。
课间操时,他会故意站在她身后,替她挡开挤过来的调皮男生,趁体育老师不注意,偷偷捏一下她的手腕;体育课自由活动,她会坐在看台上,替他拿着水和毛巾,他在篮球场上打球,目光总会不自觉飘向她,一个投篮命中,转头就对上她含笑的眼睛,比进了球还要开心。她会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他嘴边,看着他吃,指尖偶尔蹭到他的唇,他会轻轻咬一下她的指尖,惹得她红着脸拍他的胳膊。
他们一起找回去的线索,翻遍图书馆的每一个书架,趴在档案室的地上翻旧资料,偷偷溜进教职工办公室查记录,哪怕次次无功而返,也从未觉得疲惫。累了就坐在图书馆的窗边,头靠着头看窗外的梧桐叶,苏晴会靠在他肩上,说高中时的趣事,说她那时候总觉得他坐在最后一排低头做题的样子很好看;他会安静听着,伸手替她拂开落在脸颊的碎发,心里想着,原来当年的心动,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。
暧昧在无数个细碎的瞬间里疯长,甜得晃眼,终于在运动会那天,破了堤。
林也跑1500米,跑到最后一圈时体力不支,眼前发黑,耳边突然传来苏晴撕心裂肺的呐喊,她举着用红笔写的“林也加油”的硬纸板,穿过人群跑到跑道边,伸手拉住他的手腕,喘着气说“我陪你跑”。她的手心温热,拉着他的手,一步一步往前冲,跑道边的加油声越来越响,林也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坚定的眼睛,突然觉得什么回去的路,什么诡异的世界,都不如身边这个人重要。
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,林也喘着气,反手揽住她的腰,低头吻了上去。那是一个轻轻的、带着橘子汽水和汗水味道的吻,苏晴的唇软软的,她愣了一下,随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踮起脚尖回应。周围的同学起哄尖叫,吹着口哨,林也却只看着怀里的人,手指轻轻扣着她的腰,恨不得把这一刻揉进时光里——这是他高中时连想都不敢想的画面,此刻竟真实得触手可及。
从那以后,他们不再掩饰心意,拥抱、接吻成了常态。会在早读课的课桌下偷偷牵手,手指相扣,一节课都舍不得松开;会在放学路上的拐角处相拥,她埋在他的颈窝,听着他的心跳,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;会在香樟树下交换一个温柔的吻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,连风都变得温柔。旁人眼里,他们是最般配的情侣,连班主任都笑着打趣“你们俩在一起,比什么补习班都管用,成绩都往上走了”。
林也沉溺在这份甜蜜里,仿佛真的回到了十七岁,那个满心都是苏晴的年纪。他会把口袋里的戒指拿出来摩挲,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,苏晴凑过来问过一次,他笑着把戒指藏回口袋,说“捡来的,觉得好看就收着了”,苏晴便伸手勾住他的手指,晃了晃说“那以后给我当定情信物好不好?等我们找到回去的路,或者……就留在这,你用它娶我”。林也笑着点头,把她揽进怀里,低头吻她的额头,心里满是欢喜,那一刻,他真的想过,就这样留下来也好。
日子一天天过,梧桐叶落了又生,校园永远停留在初秋,一个学期转瞬即逝。他们翻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,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,熬夜研究星座、历法,对着学校的老槐树许愿,甚至试过沿着围墙走了整整一天,却始终找不到一丝回去的线索。这个世界,像一个温柔的牢笼,困住了他们,也温柔了他们。
苏晴的情绪渐渐低落,脸上的笑容少了,偶尔看着窗外的梧桐叶,眼里会闪过化不开的疲惫。林也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只能把她紧紧抱在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说“没关系,我们慢慢找,总会有办法的”,苏晴会靠在他怀里,轻轻点头,手臂环着他的腰,却不再像以前那样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。
学期最后一天的傍晚,还是在那片香樟树下,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,碎金般的光落在两人身上,地上的影子缠缠绵绵,像极了他们这一路的相伴。苏晴靠在树干上,手指轻轻划过树皮上的纹路,看着林也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被风吹着,飘进他的耳朵里:“林也,我不想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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