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郃的心情很不错。
他带着五万人马，浩浩荡荡地往街亭开进。
“报——前方三十里，就是街亭。”
张郃点点头，捋着胡子笑了。
街亭。
他太熟悉这个地方了。
当年就是在这里，他打败了马谡，把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彻底打崩。
“诸葛亮这次又派谁来守？”他随口问。
“禀将军，听说还是诸葛亮亲自坐镇。”
张郃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诸葛亮亲自来？他有多少人马？”
“探子回报，大约……三千老弱残兵。”
张郃笑出了声。
三千老弱残兵。
诸葛亮这是没人了吗？
“加快行军，”他挥了挥手，“今晚我要在街亭大营里吃饭。”
五万人马加速前进。
一个时辰后，他们到了街亭。
张郃骑在马上，远远望去，果然看到对面有一片营帐，稀稀拉拉的，看起来确实没多少人。
唯一奇怪的是……
营帐前面，站着很多人。
密密麻麻的。
都穿着绿袍。
张郃眯起眼睛，想看清那些人的脸。
太远了，看不清。
“传令下去，列阵。”他说，“让前锋营先上，试探一下。”
魏军开始列阵。
五万人马的阵势，铺开来足足有好几里地。
而对面那片绿袍，看起来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。
张郃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一战，稳了。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那声音很远，但很清晰。
是一声喊。
“关某在此，谁敢一战！”
张郃愣了一下。
关某？
哪个关某？
然后他看到了。
那片绿袍动了。
不是慢慢走，而是……冲。
几百个绿袍，像一片绿色的潮水，朝着他的五万人马冲了过来。
张郃揉了揉眼睛。
他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几百个人，冲五万人？
这是送死吗？
“前锋营，迎战！”他下令。
前锋营的魏军们也很兴奋。
几百个人也敢冲阵？这不是来送人头的吗？
他们举着刀枪，迎了上去。
然后他们看清了那些绿袍的脸。
红色的。
特别红。
而且都留着长胡子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绿袍，手里拿着一把大刀，刀身上刻着一条青龙。
他冲进魏军阵中，一刀挥出。
三个魏军飞了出去。
他又一刀。
又是三个。
他身后的绿袍们也都冲进来了，一人一刀，一刀三个。
前锋营的阵型瞬间就乱了。
张郃骑在马上，看呆了。
那些绿袍……长得好像都一样？
都是红脸，都是长须，都拿着青龙偃月刀。
而且都猛得像妖怪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？”他的声音都变了。
没人能回答他。
因为那些绿袍已经杀穿了他的前锋营，正朝着中军冲过来。
“放箭！快放箭！”张郃大喊。
弓箭手们赶紧放箭。
箭雨朝着那些绿袍飞去。
然后张郃看到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幕。
那些绿袍，齐齐挥刀。
一千把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闪耀，像一千条青龙腾空而起。
箭矢被刀光劈落，像下雨一样掉在地上。
没有一支箭能射中他们。
张郃的嘴巴张得老大，能塞进去一个鸡蛋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，打过无数仗，见过无数猛将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……
一千个关羽。
“将军！”他的副将惊慌地喊道，“左右两翼也有敌军！”
张郃扭头看去。
左边，又有一片绿袍杀出来。
右边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