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绿袍从山林中冲出来，像三把刀，同时插进他的军阵。
他的五万人马，被切成了三段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张郃大喊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那些绿袍太快了。
快得像一阵风。
他们冲进魏军中，一刀一个，一刀一个。
魏军开始溃散。
开始逃命。
开始互相踩踏。
张郃被人拉着往后退，他看着那些绿袍在人群中冲杀，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故事。
桃园三结义。
关羽。
关云长。
万人敌。
现在他面前有……
一千个万人敌。
“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他怒吼道。
没人能回答他。
一个绿袍已经冲到他不远处了。
那人脸上全是血，但不是他的血。
他看到了张郃，眼睛一亮。
“张郃！”那人大喊，“关某取你性命！”
张郃二话不说，拨马就跑。
他跑得飞快。
但那个绿袍追得更快。
张郃能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。
就在那把青龙偃月刀快要砍到他后背的时候——
“关二！回来！”
一个声音远远传来。
那个绿袍勒住马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张郃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看到远处，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人骑在马上，正看着这边。
诸葛亮。
诸葛亮也在看着他。
隔着几百步的距离，张郃看不清诸葛亮的表情。
但他莫名地觉得，诸葛亮在笑。
“丞相说了，留着他有用。”那个叫关二的绿袍嘟囔了一句，拨马回去了。
张郃愣在那里，浑身冷汗。
他活下来了？
诸葛亮为什么放他走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从今天起，他再也不敢来街亭了。
三天后。
洛阳。
曹操正在吃午饭。
他今天心情不错，胃口也很好。面前摆着一盘烤羊肉，一盘炖牛肉，还有一壶好酒。
他夹起一块羊肉，正要往嘴里送。
“报——”
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头盔歪了，脸上全是汗。
曹操皱了皱眉：“何事惊慌？”
“启……启禀魏王！张郃将军在街亭……大败！”
曹操的手顿了一下。
羊肉还在筷子上，但没有送进嘴里。
“大败？”他放下筷子，“诸葛亮用了多少人马？”
传令兵咽了口唾沫：“据……据张郃将军回报，诸葛亮……用了……”
“用了多少？说！”
“用了……一千个人。”
曹操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一千个人？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“张郃有五万人，被一千个人打败了？他是不是昨晚喝多了没睡醒？”
传令兵的脸色很古怪。
“魏王……张郃将军说，那一千个人，都是……都是……”
“都是什么？”
“都是关羽。”
曹操的酒杯掉在了地上。
酒洒了一地，但他没顾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拔高了，“一千个……关羽？”
“是……张郃将军说，那些人都长着红脸，留着长须，拿着青龙偃月刀，而且……而且都自称关羽。”
曹操站起身，在殿里走了两圈。
他想起关羽。
当年在许都，他待关羽如上宾，送金银，送美女，送赤兔马。
关羽帮他斩了颜良，诛了文丑。
然后关羽走了，过五关斩六将，去找他那个大哥刘备。
曹操那时候说：云长是义士，由他去吧。
但他心里是舍不得的。
那样的猛将，谁舍得？
现在，诸葛亮有一千个。
“把张郃给我叫来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亲自问他。”
两天后，张郃跪在了曹操面前。
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将军，现在脸色惨白，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。
“张郃，你把那天的事，从头到尾说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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