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一个关羽都那么难缠，一千个……
“可是这怎么可能？”张昭开口，“公瑾，你方才也说了，这样的人，老天爷造一个都嫌多。”
周瑜点头：“子布先生说得对。所以臣才说，若这是真的，就更可怕了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这说明，诸葛亮有办法，让不可能变成可能。”
周瑜的目光变得深远，“若他能造出一千个关羽，那能不能造出一千个张飞？一千个赵云？一千个马超？”
没人说话了。
大殿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孙权沉默了很久。
“公瑾，你觉得该怎么办？”
周瑜抱拳：“臣请命，率军三万，前往荆州边境驻防。”
“驻防？不是打？”
“不是。”周瑜说，“只是看着。若诸葛亮真有神兵，他北伐魏国，咱们乐见其成。等他和曹操打得两败俱伤，咱们再……”
他做了个手势，没说完。
孙权明白了。
鹬蚌相争，渔翁得利。
不管诸葛亮有没有神兵，只要他和曹操打起来，对东吴就是好事。
“准。”孙权说，“公瑾，你带兵去，但切记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不许轻举妄动。”
周瑜抱拳：“臣遵命。”
使者站在那里，脸色有些复杂。
他想说的话已经说了，东吴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。
但他总觉得，有哪里不对。
周瑜说得太顺了。
好像他早就想好了这些说辞。
好像他……
使者摇了摇头，把那个念头压下去。
不管怎样，他的任务完成了。
接下来，就看魏王怎么应对了。
与此同时。
蜀汉大营。
诸葛亮站在高处，眺望远方。
那里，是天水城的轮廓。
城墙高大，城门紧闭，城头上旌旗招展。
“丞相，”关大站在他身边，“探子来报，魏国派了曹仁为主将，徐晃为副将，带着十万大军，正在赶来天水的路上。”
诸葛亮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，”关大继续说，“东吴那边也动了，周瑜带了三万人，往荆州边境去了。”
诸葛亮终于转过头看他：“你哪来的探子？”
关大愣了一下：“丞相不是派了探子吗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派了探子？”
“那这些消息……”
“我猜的。”诸葛亮说。
关大：“……”
“曹仁稳重，徐晃善守，曹操派他们来，是想拖住我。”诸葛亮说，“周瑜带兵去荆州边境，是想等我和曹操两败俱伤，他好捡便宜。”
关大挠头：“那丞相怎么知道的？”
诸葛亮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历史上，曹仁守樊城，徐晃解围，周瑜……
算了，这些事，关大听不懂。
“传令下去，”他说，“准备攻城。”
“现在？”关大眼睛一亮。
“现在。”
“不等曹仁的援军？”
“等他们干什么？”诸葛亮说，“等他们到了，两面夹击？”
关大挠头：“那丞相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在他们来之前，打下天水。”诸葛亮转身往回走，“打下天水，咱们就有城可守。到时候，曹仁来了，咱们就守城；他不来，咱们就打长安。”
关大听完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丞相英明！”
他转身就跑，边跑边喊：“兄弟们！准备攻城！丞相说了，在曹仁来之前打下天水！”
一千个关羽，一千个张飞，同时欢呼起来。
那声音，震得天上的云都散了。
诸葛亮回到帐中，摊开地图。
天水的城防图，他早就烂熟于心。
这座城，当年他打过。
没打下来。
因为守将马遵太稳，因为他兵力不足，因为……
很多因为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有足够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