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站在城头，风吹起他的衣袍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五丈原那个夜晚，想起自己最后的遗言。
想起那些没能完成的事，那些没能走完的路。
现在，他有时间了。
二十年的时间。
足够他走完那条路。
足够他做完那些事。
足够他……
看到那个天下。
夕阳西下，把整个天水城都染成了金色。
一千个关羽和一千个张飞在城中欢呼。
诸葛亮站在城头，看着远方。
那里，是长安的方向。
而他，终于不用再着急了。
天水城。
日落时分。
诸葛亮站在城头，看着城中的景象。
一千个关羽和一千个张飞正在打扫战场。他们把魏军的尸体抬到城外，把伤兵集中到一处，把武器铠甲堆成小山。
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。
但诸葛亮的眉头却微微皱起。
“丞相。”
关大跑上城头，脸上还带着血，但笑得很开心。
“统计出来了。”他递上一块布帛，“此战，斩敌三千二百人，俘敌五千六百人，缴获粮草两千石，战马八百匹，刀枪无算。”
诸葛亮接过布帛，看了一眼，点点头。
“咱们的伤亡呢？”
关大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关家兄弟……战死十七人，重伤二十三人，轻伤八十九人。”
诸葛亮的手停住了。
十七人。
战死十七个关羽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关大。
关大的脸上没有了笑容，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丞相，他们都是好样的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有一个兄弟，身上中了十七箭，还往前冲。城门就是他砍开的最后一刀。砍完他就倒了。”
诸葛亮沉默着。
“还有一个兄弟，被滚石砸中了腿，动不了。他让咱们别管他，自己抱着刀，砍翻了三个想上来补刀的魏军。”
关大深吸一口气：“丞相，他们都是好样的。”
诸葛亮把布帛折好，收进袖中。
“张飞那边呢？”
关大抹了一把脸：“张五还没报上来，但听说也差不多。他们爬城墙的时候，被滚石檑木砸下来好几个。”
诸葛亮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他转身看向城中的街道。
那里，有伤兵被抬着经过。
一个关羽躺在担架上，胸口包着厚厚的布，血还在往外渗。但他的眼睛睁着，看到诸葛亮在看他们，还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丞相！俺没事！养几天就能打仗！”
诸葛亮走过去，蹲下身子，看着这个年轻的——不对，所有关羽都长一样，看不出年轻不年轻——但那双眼睛很亮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关十七！”那关羽说，“丞相，俺是跟着关大的，排在第十七！”
诸葛亮看着他胸口的伤，那伤不轻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他说，“仗有的打。”
关十七笑得更开心了：“那丞相说好了，下次打仗，俺还要打头阵！”
诸葛亮点点头，站起身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街道两边，到处是伤兵。
有关羽，也有张飞。
他们有的靠在墙上，有的躺在门板上，有的坐在地上。
但不管伤多重，看到诸葛亮走过来，他们都会抬起头，咧嘴笑。
“丞相！”
“丞相！！”
“丞相！！！”
一声声喊，带着崇拜，带着信任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诸葛亮一一点头，一一走过。
但他的眉头，皱得更紧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问题。
一个很大的问题。
他停下脚步，看向一个躺在地上的张飞。
那张飞腿上包着布，血已经把布浸透了。但他的手还在摸旁边的大刀，好像随时准备再爬起来打仗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诸葛亮问。
“张十三！”那张飞嗓门还是很大，“丞相，俺腿伤了，但手没事！下次打仗，俺还能上！”
诸葛亮点点头，然后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们吃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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