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中，关大第一个冲进去。
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五百个关羽，冲进了天水城。
张飞们也动了。
他们没走城门。
他们直接往城墙上爬。
不是用梯子，就是用手，用脚，硬爬。
那城墙有三丈高。
但那些张飞，像猴子一样，几下就爬上去了。
城头上的魏军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一个个扔了下来。
马遵被两个张飞架着，拖到了诸葛亮面前。
他浑身是血，但不是自己的。
他看着诸葛亮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诸葛亮低头看着他。
“马将军，好久不见。”
马遵愣住了。
他们……见过？
他使劲想，想不起来。
“当年我来打天水，”诸葛亮说，“你守了三个月，我没打下来。”
马遵想起来了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候的诸葛亮，头发还是黑的，脸上还没有这么多皱纹。
“现在，”诸葛亮说，“不到一个时辰。”
马遵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诸葛亮摆摆手：“把他带下去，好生看管。”
两个张飞把马遵拖走了。
诸葛亮抬起头，看着城头上飘扬的旗帜。
那是他的旗帜。
“叮——恭喜宿主攻占天水。”
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诸葛亮等着。
等着下一阶段的奖励。
一千个赵云。
“下一阶段任务：攻占长安。完成后奖励：宿主寿命增加二十年。”
诸葛亮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系统面板，看了很久。
寿命。
增加二十年。
不是一千个赵云。
是二十年寿命。
他站在那里，周围是欢呼的关羽和张飞，是燃烧的城门，是倒下的魏军旗帜。
但他什么都没听见。
他只是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二十年。
当年他最后一次北伐，死在五丈原，才五十四岁。
如果那时候多给他二十年……
他抬起头，看向北方。
那里，是长安的方向。
再往北，是洛阳。
再往北，是他当年没能走完的路。
“丞相？”
关大的声音传来。
诸葛亮转过头。
关大脸上带着笑，浑身是血，手里提着青龙偃月刀。
“丞相，城打下来了！”
诸葛亮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打得好。”
关大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那丞相，咱们什么时候去打长安？”
诸葛亮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北方，看着那片遥远的天际。
嘴角，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那弧度里，有太多太多东西。
二十年后，他终于可以慢慢走完那条路了。
慢慢走。
不再着急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但关大听到了。
他咧嘴一笑，转身就跑。
“兄弟们！丞相说了，快了！”
欢呼声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