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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绑架案真相(中)(1 / 2)

记忆回溯的画面还在继续,但这一次,镜头切换到了冰库内部。

黑暗中,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。那光芒是如此渺小,却又是唯一的希望。

那是叶冰用绑匪掉落的一个打火机,点燃了自己的衣服碎片。那是她身上唯一还算干燥的地方——棉袄里那一点点没有被血浸透的棉絮。

微弱的火苗,在零下十几度的冰库里,摇摇欲坠,随时可能熄灭。每一秒的燃烧,都在消耗着最后的氧气和温度。

十岁的叶冰,缩在角落里,手里紧紧护着那团火,就像护着自己仅剩的生命。她的双手被冻得青紫,甚至有些发黑,但她依然死死地拢着那一星半点的火光。

她的眉毛上、睫毛上全结了霜,嘴唇冻成了紫色。原本红润的小脸,此刻惨白如纸。手脚早就失去了知觉,像是木头做的一样,完全不听使唤。

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。

第一天,她还在想,爸爸会不会来救我?警察叔叔会不会来?

第二天,她开始绝望。她想起了外婆,想起了乡下的那条大黄狗,想起了院子里的桂花树。

*【外婆……阿宁好冷……】*

她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着。

*【阿宁想回家……想吃烤红薯……】*

*【外婆你在哪里……阿宁好怕……这里好黑……】*

那个被称为“皮实”的孩子,那个在绑匪面前一声不吭的倔强孩子,此刻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

幻觉开始出现了。

她仿佛看到外婆拿着热腾腾的红薯站在门口喊她:“阿宁,回家吃饭了。”

她仿佛看到妈妈抱着她,甚至还在对她笑,虽然那个笑容很模糊,很陌生。

“好暖和啊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笑了,嘴角牵起一个僵硬的弧度,“是不是妈妈来接我了?”

她想伸手去抓那个幻影,可是手太沉了,根本抬不起来。

火苗早就灭了。打火机的气也用完了。

最后的黑暗降临。

叶冰已经在弥留之际。她的意识开始模糊,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冷了,反而觉得热——那是冻死前的回光返照。那种热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,带着一种毁灭的快感。

就在她即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就在死神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灵魂的那一秒。

哐当——

生锈的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被人用力撬开了。

进来的不是警察,也不是叶家人。

是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、戴着雷锋帽、手里拿着铁钩子的捡破烂老头。他的脸上满是风霜,胡子上还挂着冰碴子。

老头只是路过这里,想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废弃的铁块或者纸箱子能卖钱。没想到一进来,却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、快冻成冰雕的小娃娃。

“哎哟作孽啊!谁家孩子扔这儿了?”

老头惊呼一声,连忙扔下铁钩子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。他脱下那件带着体温、散发着淡淡旱烟味的军大衣,把叶冰紧紧裹住,然后一把背起她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跑。

“丫头!别睡!千万别睡!听爷爷说话!”老头的声音粗犷而焦急,“爷爷带你去找医生!坚持住啊!你要是睡了,就醒不来了!”

老头的背很宽,很暖。那是叶冰这辈子感受过的,最温暖的温度。比那个所谓的“豪门之家”的壁炉,要暖上一万倍。

画面再次一转。

乡村小诊所。昏暗的灯光,掉皮的墙壁,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
叶冰醒了。

但醒来后的代价,是终身的痛。

老医生摇着头,手里拿着一张X光片,对那个好心的老头说:“命是保住了,真是个奇迹。这丫头命大。但是……这孩子冻伤太严重,尤其是下半身。寒气入体,宫寒太重,子宫受损严重,这辈子……怕是做不了母亲了。”

老医生叹了口气:“这可是女孩子啊,要是以后嫁人……哎,造孽啊。”

画面之外,舞台上的叶冰,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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