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，你觉得，我该怎么做？”
苏清媛站在高台之上，面色没有半分波澜，嘴唇纹丝未动，一道声音却精准地穿透了周遭的喧嚣，一字不差地落进了凌辰的耳朵里。
凌辰瞬间便明白，这位师兄早已看穿了台下那群人的心思，知道还有人抱着侥幸，想着欺瞒蒙混过关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对着苏清媛微微拱手，面色平静，抬眼与苏清媛那双冰冷的眸子对视了一瞬，随即便自顾自地退到了苏清媛的身后，垂手而立。
苏清媛看着这位师尊生前最后一段时间收下的亲传弟子，不由得在心里点了点头。
到底是师尊亲自选的人，品行、心性、能力，样样都是上佳，就算出身平凡，可一身本事，却比那些世家培养出来的子弟强上太多。
只是，对于凌辰的性格，苏清媛却颇有几分不认同。他觉得凌辰太过沉静了，这不是什么好事。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，当如烈火燎原，灼灼逼人，就像当年的他自己一样。
可凌辰不一样，他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，不管遇上什么事，都波澜不惊，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一般。
“倒像是坐在灵汐潭皇宫里，常年不出手的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，一样的不肯以真面目示人。”苏清媛在心里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随即，他脸上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，沉声开口，对着身旁的凌辰说道：“师弟，今天我就教你一个道理。”
“那就是道律如法，若是有人敢违背，就必须承受相应的代价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苏清媛抬手朝着虚空一指。
悬在高空之上的审判熔炉法体，炉口之中骤然射出一道白色光剑。光剑之上萦绕着圣洁的气息，落在普通人眼中，就仿佛一柄执掌世间规则的法律之剑，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锐利，冷峻，又让人无法直视。
“师弟，你且看，这是我从九品突破到八品时，觉醒的新神通，名叫审判之剑。”
“这是堂堂正正的正道法剑，对邪魔外道、不守规矩的狡诈之徒，有着极强的杀伤力。待我将此术修至大成，甚至可以凭一己之力，执掌凌霄宗的律法，让所有人都恪守规则。若是有人敢不从，等待他的，便只有死亡一途。”
“这，就是我在九品之后，要走的道路。”
苏清媛指尖微动，操控着那柄如大日般耀眼的审判之剑，缓缓飞到自己身侧，一字一句地给凌辰讲解着其中的门道。
“哦？道路？”凌辰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，开口问道，“师兄，难道修行不是只要提升境界就可以了吗？怎么还有道路一说？”
听到凌辰这话，苏清媛不由得笑了。
凌辰这副茫然发问的模样，像极了当年的自己。只不过当初，是师尊夏清禾耐心地给他讲解这些道理，如今，却换成了他这个师兄，给师尊的小弟子传道授业，当真是一个轮回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苏清媛缓声开口，“若是修行只需要提升境界就可以，那那些富贵子弟、王室后裔、世家传人，还有各大宗门的弟子，岂不是只要有足够的资源，就能无限制地提升修为，没有半分瓶颈？”
“可事实上，哪里有这么简单？严格来说，每一个修行者，都是独立的个体，最终都会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路。”
“而这条路，往往就和你所掌控的神通，息息相关。”
说完这番话，苏清媛当即伸手，把凌辰拉到了自己身侧。随即他掌心一翻，火红色的道元瞬间狂涌而出，尽数灌入了悬在凌辰身旁、亮得如同电灯泡一般的审判之剑中。
道元涌入的刹那，凌辰的耳边骤然响起了一道清越的剑鸣。
那柄完整的审判之剑，骤然碎裂，化作了万千片细碎的剑刃碎片，悬浮在两人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