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辰平日里读遍了各类讲解法术性质的典籍，自然清楚，想要将一个完整的法术，碎裂成如此之多的分身，还能掌控得毫厘不差，需要何等恐怖的操控力。
而这法术的变化，还远不止于此。
凌辰抬手，捏住了一片飘到自己面前的碎片，凝神细细观想起来。
碎片刚一入手，就传来一阵微微的烫意，碎片之上白光暴涨，刺得人眼睛发花，凌辰捏着它，就像捏着一个滚烫的电灯泡。
除了这些，碎片之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奇异纹路，凌辰观摩了片刻，便认出这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阵纹。
“他们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台下，林元生的脸上布满了阴霾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两人，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他怎么也没有想到，此次凌霄宗派来主持考核的考官，竟然不是他们四大家族里的任何一位师兄师姐，反倒是那个小畜生凌辰的师兄，这个强得离谱的苏清媛。
“苏清媛！”林元生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底满是怨毒。
虽说凌霄宗考核向来讲究公平公正，可林元生心里却根本不这么想。苏清媛是什么人？那可不是个简单角色。若是凌辰在他耳边说上自己几句坏话，到时候苏清媛随便动动手脚整治自己，他可就是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了。
“林师兄，你的表情……太吓人了，没必要这么紧张吧？”
身旁的颜灵被他这副狰狞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开口说道。她从来没见过林元生在她面前露出这般模样，只觉得陌生又可怕。
顾北辰也注意到了林元生的神情，可他不像颜灵那般单纯，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林元生为何会露出这副模样。
苏清媛的到来，还有他对师弟凌辰这般看重维护的态度，一瞬间就让所有曾经与凌辰为敌、甚至与夏清禾作对的人，都感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压力。
“倒也算是一件好事。”顾北辰抬着头，望着高台上正和苏清媛低声交谈的凌辰，在心里默默想道。
他有十足的把握，能通过这次考核进入凌霄宗。可等真的到了凌霄宗总部，他就必须做出选择，到底要站在哪一边。
是选师徒派，还是世家派？
其实直到现在，顾北辰的心里都还没有完全拿定主意。
按常理来说，他曾是国都邹家的少主，理所应当要选择世家派，毕竟那里是他曾经身处的圈子，多少能有几分归属感。
可问题是，那都是邹家还鼎盛时期的事了。那时候的他，是高高在上的邹家少主，从来不需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。可现在呢？
邹家覆灭，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赶出国都的场景，至今还历历在目。
真要是进了世家派，他的日子恐怕绝不会好过，反而会被一大堆昔日地位远不如他的人冷嘲热讽，甚至暗地里给他下绊子使阴招。
顾北辰心里对这些门道，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一念至此，他心里已然下定了决心。
不过眼下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，就是该怎么借着凌辰这层关系，和苏清媛这一派搭上关系。
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，想得顾北辰头都隐隐作痛。他摇了摇头，在心里暗自说道：“罢了，这些头疼的事，还是让海老去琢磨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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