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懂你，没事，不用说了。”曹传元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一脸了然的欣慰模样，“哥保证，这个消息保准让你欣喜若狂。”
他蹲下身，把声音压得更低了：“养殖场的王管事，你认不认得？”
“王管事？”
这三个字一出，原身的记忆瞬间在凌辰的脑海里炸开。他和养殖场的人接触不多，可对这个人，却记得格外清楚。
他刚被送进养殖场的时候，就是这个王管事做的入职培训。那一手训猪的手法，简直叫一个狠辣，空手制服发狂的肉猪，跟玩儿一样，堪比空着手冲上战场执行死亡冲锋。就这么个狠人，竟然是养殖场八大管事里的一位。
“他能帮我补齐剩下的猪仔？”凌辰连忙追问。
曹传元没说话，只是对着他搓了搓两根手指，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，随即站起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只留凌辰一个人靠在猪圈栏边，愣在原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……
当天下午，凌辰就从养殖场的几个养猪老油条嘴里，打听到了详细的消息。
这位神通广大的王管事，手里确实有一批自己养的合格小猪，专门卖给那些考核快要不合格的养猪人。价格也不贵，一头合格的猪仔，只要一两银子，比外面市价便宜了好几倍。就算手里没钱，这位王管事还能先把猪仔赊给你，借钱给你应急。
傍晚时分，凌辰给猪圈里的猪仔清理完栏舍，关上了猪圈的木门。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，在自己的猪圈门前来回踱步，脚下的泥地被他踩出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他脑子里反复权衡着，到底要不要去找这位神通广大的王管事，先度过眼前的难关。
……
养殖场的后堂里，暖香袅袅。
经过这几日的贩卖，几个同属一个派系的管事聚在一起，正慢悠悠地核对着账目。坐在主位上的，正是养殖场里手握不小权力的王管事，他的本名，叫王润之。
王润之手里捧着一盏白瓷青瓷的茶杯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壁。他微微倾斜茶盏，浓郁的茶香瞬间飘散开来，他抬手轻轻扇了扇，鼻尖凑近吸了一口，片刻之后，脸上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容。
这位在养殖场里说一不二的管事，抬眼看向坐在下手的两人，笑着开口：“两位兄弟，前几日收上来的银子，都整理好了吗？时间不早了，这些银子我还得赶着送到上宗去，晚去一步，我那在上宗修行的哥哥，怕是要怪罪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了。”
王润之口中的两位兄弟，一个是秀才模样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架着一副圆框透明镜子，留着两撇八字胡，眼眶微微凹陷，瞳孔里布满了血丝，一副熬了几个通宵的萎靡模样。这人是王润之最得力的心腹，如今在养殖场的银库任职，王润之从场里收来的所有银子，都由他经手核算，最后整理成账册。
另一个则是穿着黑色武服的光头男人，生着一双粗重的浓眉，眼神凶狠，裸露的胳膊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身，看着就十分骇人。这人是王润之的御用打手，如今在养殖场的器械司任职，早年在武馆里练过武，也曾参加过天宫山的外门考核，只可惜实力不济没能通过，最后才来了这养殖场。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，王润之手里的茶杯被重重顿在了桌上，茶水都溅出了几滴。
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眼神阴鸷地盯着跪在堂下的人，声音里满是狠戾：“老东西，你若是明天再拿不出银子，我就把这张契约送到天宫城鬼司里去。到时候，你不光得把契约上的钱一分不少地付给我们，还得被鬼司的大人们送到外城，挖一辈子的矿！”
“外城有多危险，我想，不用我多说，你也清楚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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