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旧公寓内，那朵悬浮的“冰晶莲花”正散发着不稳定的幽蓝光芒。
何天耀的数据意识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风暴。刚才在孤儿院，他的“神性逻辑”险些压倒人性，下达了“清除苏梦”的指令。虽然被他强行压制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泄露，让林婉之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“天耀，你还好吗？”林婉之坐在莲花下，手中握着那颗生锈的纽扣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很好。”何天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，“我在进行自我修复。婉之，我可能需要……隔离一段时间。”
“隔离？”林婉之猛地站起身，“你要把我关在芯网之外？”
“不，是把我自己关起来。”何天耀说，“我的数据量太大了，正在逐渐失去‘人’的逻辑。刚才那一刻，我在计算苏梦的‘价值’时，差点把她当成‘病毒’处理掉。如果我失控了，婉之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林婉之沉默了。她知道何天耀说的是事实。作为“神”，他需要绝对的理性；但作为“人”，他需要情感。这种矛盾正在撕裂他的意识。
“你不会失控的。”林婉之坚定地说，“因为我会把你拉回来。”
就在这时，公寓的门被推开了。
雷震背着昏迷的苏梦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走了进来。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个天才黑客少年——赵小刀。赵小刀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眼神中带着几分桀骜和好奇。
“老大，人带到了。”雷震把苏梦轻轻放在沙发上，“这小姑娘晕过去了，说是做了个噩梦，梦见一个没有脸的男人在追杀她。”
“是‘梦魇兽’的精神残留。”林婉之走上前，轻轻握住苏梦的手，一股温和的冰凉能量输入，安抚了少女躁动的精神。
赵小刀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：“喂，雷哥，你说的那个‘看不见的老板’呢？这地方看起来像个鬼屋啊。”
“他就在你身边。”雷震虽然刚加入，但已经见识过何天耀的手段，对这个无形的“神”保持着敬畏，“老板，东西我带来了。”
雷震打开黑色行李袋，里面是一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金属碎片。
“这是我在黑拳场的地下仓库里找到的。”雷震说，“据说是从一颗坠落的陨石上切下来的。老板你说过，我们需要‘星陨铁’来制造躯壳。”
“星陨铁……”何天耀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，带着一丝激动，“有了它，再加上苏梦的‘预知梦’能力，或许真的能制造出容纳我们意识的载体。”
赵小刀突然惊叫一声：“哇！这网络信号……好奇怪！”
只见房间里的所有电子设备——电视、电脑、手机——屏幕同时亮起。无数行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。
“警告！警告！检测到高维数据入侵！”何天耀的系统提示音变得急促，“异界生物不仅攻击现实，也开始攻击‘芯网’了！”
画面一闪，一个扭曲的、由无数乱码组成的怪物形象出现在电视屏幕上。它没有实体，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。
“这是……‘数据幽灵’？”赵小刀吓得后退了一步，“它在吞噬我的代码！”
“是灰暗界的‘虚无者’。”何天耀的声音变得冷酷，“它们试图从数据层面抹杀我。”
“天耀，你能应付吗？”林婉之问道。
“我被束缚在芯网核心，无法主动出击。”何天耀说，“但如果有一个人能进入数据世界，作为我的‘利剑’，就能斩断这个幽灵。”
“我去。”林婉之毫不犹豫。
“不，你的身体在现实世界太脆弱了。”何天耀说，“而且，我需要你保护苏梦和雷震。赵小刀，你愿意试试吗？”
“我？”赵小刀指着自己，“我……我只会敲键盘啊。”
“你有极高的数据亲和力。”何天耀说，“我会把你接入芯网，你的意识将化作数据体。记住，在那个世界里，你的思维就是武器。”
赵小刀咽了口唾沫，看了一眼雷震，又看了一眼林婉之。林婉之对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……好吧！”
何天耀启动了连接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