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玄关及客厅入口处的景象，清晰地暴露在张叔几人眼中：靠近门口的地上，随意堆放着几箱未拆封的矿泉水；墙边靠着几把闪着寒光的工兵铲和长矛；更里面的墙角，赫然立着一把已经上弦的强弩，旁边挂着几套看起来就厚实坚韧的防刺服；而透过客厅门，还能隐约看到更多堆叠整齐的货架轮廓……
这不是普通的囤货，这是一个小型的武装堡垒！
咕咚。
不知道是谁，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。刚才叫嚣着“均分”、“保护你”的勇气，如同被戳破的气球，瞬间泄得干干净净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深深的恐惧和后怕。他们手里那点破铜烂铁，跟人家这装备比起来，简直像个笑话。刚才要是真冲进去……几人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想要物资？”林衍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，“可以。凭本事来拿。”
他目光逐一扫过张叔、胖婶、年轻男人……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，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我数三声，”林衍松开握着斧柄的手，但那把深深嵌入金属的斧头带来的威慑力丝毫未减，“滚出我的视线，回你们自己家去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否则怎样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一。”
张叔脸色青白交加，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“二。”
那个年轻男人最先扛不住，腿一软，转身就往楼下跑。胖婶也慌忙捡起菜刀，跟着往下溜。
张叔看着林衍毫无表情的脸，又看了看门内那些令人眼红又心悸的物资和武器，最终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好，好……林衍，你狠！我们走！”
他带着剩下的两人，灰头土脸、脚步慌乱地匆匆下楼，连回头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林衍站在原地，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。他这才用力拔出消防斧，斧刃与门框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拎着斧头，走到楼梯拐角，向下望去。
那五人并未立刻散去，而是在下一层的楼道里聚在一起，隐约有压抑的议论声传来。
“……妈的，这小子太狂了！”
“那么多好东西……肯定还有更多！”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……”
“……光我们几个不行……得找更多人……”
“……对，找王浩他们……他们人多，还有家伙……”
“……等弄开了门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低语顺着楼梯间的回声隐隐飘上来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。
林衍眼神微眯，转身回屋，关上了厚重的防盗门，将三道门锁一一扣死。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，听着门外彻底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丧尸的嘶吼依旧。
暂时的威慑成功了，但麻烦，并没有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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