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七嘴八舌，磕头的磕头，作揖的作揖，脸上混杂着恐惧、祈求和对强者的敬畏。
林衍没有立刻回应。他甩了甩斧刃上的污血，目光冷静地扫过这五人。末世初期，人心难测，收留陌生人风险极高。他需要的是能分担压力、值得信赖的同伴，而不是累赘或潜在的毒蛇。
“名字，以前做什么的，有什么特长，为什么在这里。”林衍言简意赅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嘈杂的求饶声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人面面相觑，还是那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先开口，他自称叫“大强”，以前是搬家公司的工人，力气大，能吃苦，也会点简单的维修。旁边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、眼神还算清亮的小伙子叫“小辉”，是个汽修学徒，懂点机械，手脚麻利。另外三人，一个矮胖（就是差点被扑倒那个），自称是超市以前的保安，但眼神闪烁；一个瘦高个，说话油滑，自称是“搞销售的”；还有一个中年妇女，一直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林衍问了几句细节，比如超市之前的布局，附近丧尸的大概分布。大强和小辉的回答相对实在，虽然知道的不多，但能看出在努力回忆和描述。而那个“保安”和“销售”，则言辞模糊，眼神躲闪，提到如何来到超市时支支吾吾，只反复强调自己“有用”、“会来事”。中年妇女则始终沉默，问急了就摇头。
林衍心中已有判断。末世求生，力气和手艺是实打实的资本，怯懦但肯干也能接受，但油滑、懒惰、心怀鬼胎者，决不能留。
他抬手指了指大强和小辉：“你们两个，起来，站到那边。”又指向另外三人，语气冰冷：“你们三个，把身上所有东西留下，现在，立刻离开超市。”
“为、为什么？”矮胖“保安”急了，“我们也想跟着您啊！我们也能干活！”
“是啊大哥！给个机会吧！”瘦高“销售”也急忙道。
中年妇女抬起头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出声。
“我不需要只会耍嘴皮子和偷奸耍滑的人。”林衍的话毫不留情，“更不需要连自己怎么活到现在都说不清楚的人。立刻滚，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他手中的消防斧微微抬起，上面未干的血迹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三人脸色顿时惨白，不敢再辩驳，慌忙把怀里零零碎碎的东西掏出来扔在地上，连滚爬爬地朝着超市另一个出口跑去，很快消失在货架后的黑暗里。
大强和小辉紧张地站在原地，大气不敢出。
林衍走过去，捡起地上那几人丢弃的几瓶水和几包饼干，扔给大强和小辉：“先吃点，恢复体力。跟上，去仓库。”
两人手忙脚乱地接住，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，随即眼中露出感激和希望，连忙撕开包装，狼吞虎咽起来，一边吃一边紧紧跟上林衍的步伐。
穿过凌乱的货架区，来到超市后部。刀疤所说的仓库铁门果然在这里，旁边那扇气窗也确实有缝隙。但铁门紧闭，一把锈蚀的大锁挂在上面。
“仓库钥匙早就不知道去哪了，老板跑的时候估计也没带。”大强几口吃完饼干，抹了抹嘴，主动说道，“不过林哥，我之前在超市干过几天临时搬运，知道这仓库里面存货不少，尤其是最里面那个小冷库改的储物间，放着不少肉罐头和真空包装的熟食，保质期长。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后怕。
“就是什么？”林衍检查着铁门和气窗，问道。
小辉也凑过来，小声道：“林哥，我们之前想摸过来看看，刚靠近这门，就听到里面有动静……不是普通丧尸那种，好像……力气特别大，撞得门咚咚响，吼声也特别吓人。我们没敢硬来，就去前面货架找点散的……”
一只力量型的进化丧尸？守在了最关键的物资点？
林衍眼神微凝。这倒解释了为什么刀疤之前只提超市有物资，却含糊其辞“有动静”，也解释了为什么超市前面只有零散丧尸，真正的“硬骨头”在仓库里。
“你们退后。”林衍示意大强和小辉退到安全距离，自己则贴近铁门，侧耳倾听。
门内，一片死寂。仿佛刚才大强描述的撞击和嘶吼只是幻觉。
但林衍的直觉告诉他，寂静之下，隐藏着更大的危险。那扇门后，恐怕不止有他们急需的罐头肉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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