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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 修罗场,林衍护短桑稚(1 / 2)

秘密通道的开凿计划,因第一次汽油搬运的暴露而变得刻不容缓。次日清晨,天色依旧阴沉。在段嘉许那“感知脆弱点”的模糊指引下,结合老周丰富的经验和对墙体结构的判断,小队最终选定了一处位于小区东北角、外侧有茂密枯藤和一堆废弃装修垃圾半掩的围墙段。这里墙砖相对老旧,非承重,且外侧死胡同堆满杂物,极难被发现。

“这里,老周师傅,我感觉……这里,还有这里,砖块之间的灰浆连接好像特别‘松’,像是有裂缝延伸。”段嘉许闭目凝神片刻,手指虚点在墙面的几个位置,额头渗出细汗。这种对非生命体“要害”的感知,比感知生命体征更加模糊和消耗精力。

老周用专业小锤轻轻敲击,侧耳倾听,又用强光手电仔细照射缝隙,连连点头:“没错!小段感觉的这几个点,确实是薄弱处,应该是以前沉降留下的暗裂。从这里下手,再用点巧劲,动静能小很多。”

林衍、大强、小辉立刻动手。他们先用浸湿的厚毛毯和棉被层层覆盖在选定的墙面内外两侧,以最大程度吸音。然后,老周亲自操刀那台修好充电的冲击钻,换上最小的钻头,在段嘉许指示的“脆弱点”中心,小心翼翼地开孔。钻孔声被毛毯吸收,闷响在清晨的风声中并不突出。接着,用凿子和撬棍,沿着裂缝小心地扩大孔洞,撬松砖块。

桑稚被安排在稍远处一栋楼的二楼窗口,负责瞭望警戒,重点观察围墙外侧死胡同及更远方向的动静。苏冉和段嘉许在基地内,通过无线电保持联系。

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。汗水浸湿了施工者的后背,但没人抱怨。一上午过去,一个仅容标准油桶勉强通过的墙洞,终于被悄无声息地开凿出来。外面堆积的废弃装修垃圾,恰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和搬运平台。

“成了!”老周擦了把汗,脸上露出笑容,“把油桶滚过来试试!”

然而,就在众人为通道初步打通而稍松一口气,准备商议今晚就通过新通道进行第一次秘密搬运时,一直在窗口警戒的桑稚,忽然急促地低声汇报:“林衍哥哥,有情况!死胡同外面,主路拐角,有两个人在探头探脑!好像在往我们这边看!穿着深色衣服,手里好像有东西!”

所有人瞬间绷紧。林衍一个箭步窜到墙洞内侧,借着一道砖缝向外窥视。果然,大约七八十米外的主路拐角,两个身影一闪而过,躲到了墙后。虽然没看清具体样貌和装备,但那鬼鬼祟祟的姿态,绝非善意。

“被发现了?还是巧合?”小辉低声道。

“不一定是我们,可能是墙洞的动静,或者他们本来就在附近活动。”林衍眼神冰冷,“但无论如何,这里不能再待了。大强,小辉,用最快的速度,把开下来的砖块按原样虚掩回去,做好伪装。老周,收拾工具。桑稚,继续监视,准备撤离。”

众人立刻行动。然而,就在他们刚刚完成初步伪装,准备分批撤回安全屋时,桑稚的声音再次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他们……又出来了一个,三个了。好像在商量什么……其中一个,指了指我们这边!”

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对方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。

“林队长,必须立刻决定。”老周压低声音,“墙洞刚开,伪装粗糙,细心点一定能看出来。如果他们是敌对势力,很可能会趁夜过来查看,甚至设伏。”

林衍大脑飞速运转。对方人数不明,意图不明,但敌意概率极高。新开的秘密通道尚未使用就已暴露,反而可能成为对方潜入的缺口。是立刻放弃这里,彻底封死墙洞,还是……

“不能撤。”林衍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,“撤了,就等于告诉他们这里心虚,有秘密。而且我们开墙的功夫白费,汽油搬运将无限期搁置。他们只有三个人,在摸清我们底细前,未必敢直接强攻。桑稚!”

“在!”

“你立刻从预定路线返回安全屋,通知苏冉、段嘉许、苏姨,进入一级戒备,检查所有防御,但不要开主灯,保持静默。然后,你和段嘉许到二楼东侧房间,利用那里角度,用望远镜观察主路方向,尽可能识别对方特征,记录动向。”

“是!”桑稚毫不犹豫,转身就要离开。

“等等!”段嘉许的声音突然从桑稚腰间挂着的、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的无线电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反对,“林队长!让小稚一个人回去?太危险了!外面那三个人位置不明,万一有埋伏?我请求替换,我去执行侦查任务,让小稚撤回安全屋内部!”

他的语气失去了平日的温和与分寸,透着不容错辨的紧张和对桑稚安全的过度担忧。无线电里一片寂静,连正在伪装墙洞的大强和小辉都停下了动作,看向林衍。

桑稚也愣了一下,握住无线电,下意识想说“我可以”,却被林衍抬手制止。

林衍拿起自己的对讲机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、令人心悸的压力,透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基地每一个人的耳中:“段嘉许,我理解你的担忧。但现在是战时,指挥权必须统一。桑稚的速度和侦查能力是执行此项任务的最优选择。她对路线熟悉,反应快,即使遭遇意外,脱身几率也更高。你的感知能力在固定点观察更有价值。服从命令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段嘉许还想争辩。
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衍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稳,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在这里,每个人都要承担与能力匹配的风险。过度保护,不是对她好,是扼杀她生存下去的可能。我比你,更清楚如何在末世里,让一个人变强,活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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