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时候说话已经费劲了,气音断断续续,录音只有七秒钟,开头就是这一句。我没告诉任何人,连原主的记忆里都没提过。可现在,它出现在了我的小说里,一字不差。
我喉咙一紧,眼眶有点发热。
不是难过,是震惊。
这已经不是“金手指”了,这是灵魂投胎!
我抬起手,这次没碰屏幕,只是轻轻放在键盘上方。我能感觉到,空气里有种看不见的连接,像Wi-Fi信号,但更烫,更野。只要我想,它就能通电。
我试着在脑子里想一句台词:主角掏出棒棒糖,舔了一口,说:“你们编辑,也就配当个章节标题。”
念头刚落,屏幕上立刻刷新:
【他掏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,剥开糖纸,舌尖轻轻一卷。
“你们这些审稿的,”他冷笑,“连当个章节标题都不配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悬崖突然震动。
天空裂开一道缝,无数退稿信如雪片般坠落,每一张上都印着同一个名字:D05。】
我差点笑出声。
不是因为爽,是因为——它懂我。
它知道我恨谁,知道我憋了多久,知道我兜里有糖,知道我老妈说过啥,知道我昨晚砸手机时嘴里骂的是“D05全家祖传退稿机器”……
它不是程序,不是AI,它是从我骨头里长出来的另一个我,专为打脸而生!
我坐直了,双手悬在键盘两侧,不再输入,也不再试图控制。我就这么看着,像看一场直播,而主播是我体内那股刚觉醒的东西。
它继续写:
【风停了。
云散了。
退稿信堆成山,压塌了第一座编辑部大楼。
主角转身,一步步走下悬崖,脚印所到之处,野草疯长,开出带刺的花。
花蕊中浮现出三个字:
——陈默。】
我屏住呼吸。
整个文档安静下来。
光标停在最后一行,轻轻闪烁。
更新完毕。
我坐在那儿,手没动,肩膀没动,连眼皮都没眨。可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。
不是世界变了。
是我和我的字之间,再也不是主仆关系。
我们是同谋。
是共犯。
是准备一起掀桌子的搭档。
我慢慢把手收回来,搁在腿上。右臂的震感还没完全消,像刚跑完三千米,血管里还留着余温。我摸出兜里的棒棒糖,剥开,塞进嘴里。
甜。
有点齁。
但我没吐。
我盯着屏幕,低声说:“下次……别自作主张加糖。”
话音刚落,文档最底下,悄悄浮出一行小字,像是谁躲在幕后偷笑:
【建议采纳。下次改加盐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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