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都城，城主府。
宴席设在正厅，摆了十几桌。来的都是幽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周家家主周怀仁坐在左手第一位，看见自来也进门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自来也带着翠儿，跟着引路的仆人走到右手边的位置坐下。
翠儿第一次来这种场合，有些紧张，紧紧挨着他。
“别怕。”自来也低声道，“跟着我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，厅后传来一阵笑声。
“阿生公子，久仰久仰。”
一个中年男子走出来，锦衣玉带，面带笑容，正是幽都城城主——幽无命。
自来也站起身，拱手道：“见过城主。”
幽无命摆摆手，在主位坐下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又看了看翠儿，笑道：“公子果然年轻有为。一个人灭了黑风老祖，了不起。”
自来也淡淡道：“侥幸。”
“谦虚了。”幽无命端起酒杯，“来，本城主敬你一杯。”
自来也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宴席开始。
觥筹交错间，不断有人来敬酒。自来也来者不拒，一杯接一杯，脸色不变。
翠儿在旁边看得心惊，小声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自来也冲她笑了笑：“没事。”
酒过三巡，幽无命忽然开口。
“阿生公子，本城主有一事不明。”
自来也放下酒杯：“城主请说。”
“黑风老祖盘踞三年，多少修炼者去讨伐都死在他手里。公子一个人，是如何杀了他的？”
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在看这边。
自来也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他有伤。”
“有伤？”
“对。”自来也面不改色，“我去的时候，他正在疗伤，实力只有平时的一半。”
幽无命盯着他，目光如炬。
“是吗？”
自来也迎着他的目光，点头。
两人对视片刻，幽无命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公子运气不错。”
他端起酒杯：“来，再喝一杯。”
宴席继续。
但自来也感觉到，有几道目光一直盯着他，从始至终没移开过。
——
宴席散后，幽无命把自来也单独留下。
“阿生公子，请坐。”
书房里，幽无命亲自给他倒了杯茶。
自来也接过，没喝。
幽无命也不在意，在他对面坐下，缓缓道：“公子可知，本城主为何要见你？”
“请城主明示。”
幽无命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从哪来？”
自来也心头一跳，表面不动声色：“荒山寡妇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幽无命看着他，“我是问你，来幽界之前，从哪来？”
自来也瞳孔微缩。
幽无命笑了，笑容里带着深意。
“不用紧张。幽界的人，有一半都是从那边来的。”他指了指上方，“本城主也是。”
自来也愣住。
幽无命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三十年前，本城主是那边的修炼者，死在仇家手里。醒来就在幽界，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