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宋瓷 > 第三十章收服

第三十章收服(1 / 2)

残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在西山之后,暮色四合的旷野上,凛冽的寒风卷着枯草碎屑,刮过一片狼狈不堪的溃兵营地。

忽然,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与甲胄摩擦声由远及近,大股衣甲鲜明的秦王战兵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将整个溃兵营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他们一个个刀出鞘、箭上弦,锋利的刃口在渐暗的天光下闪着寒芒,弓弩手们弓拉满月,箭尖直指营中那些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溃兵。只要主将一声令下,眼前这伙毫无阵型可言的散兵游勇,顷刻间便会被砍杀得片甲不留。

营地里的溃兵们顿时骚动起来,有人慌不择路地想要逃窜,却被外围秦军的长矛逼了回来;有人瘫坐在地,脸上写满了绝望;还有人紧紧攥着手中锈迹斑斑的兵器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就在这时,一名身披玄铁重甲的将军纵马驰来,胯下战马打着响鼻,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在溃兵营前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勒停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嘶鸣。将军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营中众人,声如洪钟般大声喝道:“秦王有令:此营溃兵,若有不服管教者,杀无赦!”

“杀无赦!”

“杀无赦!”

“杀无赦!”

将军身后的数千秦军齐声怒吼,每喝一声便向前逼近一步。三声怒喝落下,他们已然将营中千余名溃兵挤压成一个瑟瑟发抖的圆圈。凌厉的杀意如同冰冷的潮水,霎时间弥漫开来,刺骨的寒意直钻骨髓,让人不寒而栗。

那些溃兵里,也有几个血性未泯的汉子,咬着牙抽刀举枪,摆出一副要殊死搏斗的架势。可他们的手臂却在不停颤抖,握兵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双方士兵的眼睛都开始变得通红,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旷野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,都能引爆这场一触即发的厮杀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吕端急步从溃兵群中挤了出来,快步走到那位将军的马前,拱手作揖,朗声道:“将军且慢!在下乃秦王座下通判吕端,奉秦王令前来宣读王令——秦王已将这营兵马划归小郭将军节制,敢问将军此举,可是奉了秦王的命令?”

那将军斜睨了吕端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,压根没理会他的话,反而提高了嗓门,对着溃兵营大声叫道:“姓郭的将军何在?速速出来答话!”

人群一阵骚动,郭小安被亲信刘二搀扶着,缓缓向前走出一步。他面色苍白,显然是之前征战时受了伤,脚步还有些踉跄。身旁的赖九身形一晃,侧了半步,依旧保持着在郭小安身侧领前半步的位置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,紧紧盯着马上的将军,右手始终握着腰间的刀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眼神里满是不善。

郭小安抬起头,随便冲着空中拱了一下手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:“在下就是郭将军,不知阁下是哪路将军,为何要在此地为难我麾下这些残兵败将?”

马上的将军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这位郭将军竟是这般年轻,而且还带着伤。他随即咬了咬牙,恶狠狠地喝道:“秦王既然把这伙溃兵托付给你,那就给我管好你的人!再有喧哗闹事、不服管教者,本将军连你一块处置了,休怪我刀下无情!”

话音刚落,他猛地朝郭小安脚下吐了一口浓痰,动作轻蔑至极。紧接着,他双脚狠狠一磕马腹,厉声吼道:“我们走!”

一众骑兵调转马头,马蹄声滚滚而去,扬起漫天尘土。剩下的步兵也纷纷收刀入鞘,紧随其后,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地奔向远处的秦王大营。就连吕端先前为溃兵们拉来的兵器和饭食的马车,也被他们一并带走了,只给他留下了几个面无人色的随从,和一辆简陋的拉人用的架子车。

吕端看着远去的秦军背影,这才敢伸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冷汗,转过身对着郭小安拱手道:“郭将军,卑职先告辞离去,粮草和物资,明日早间定然给你送来,绝不耽误!”

他话音未落,手腕便被郭小安一把抓住。吕端浑身莫名地哆嗦了一下,只觉得对方的手掌虽然温热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。他抬起头,只见郭小安用非常诚恳的语气道:“吕通判觉得,就刚才那种情形,我和我麾下这一千多号兄弟,能等到明天早上吗?”

吕端看着火把的光映衬下,郭小安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,心头莫名一跳。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竟从那双眼睛里,看出了一丝兴奋的意味,仿佛方才的危机,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试探。

吕端稍一思忖,不敢再有半分迟疑,连忙道:“将军放心,卑职现在就回去准备,立马将粮草和物资给你送过来,今夜定然送来!”

郭小安抬起另一只手,在那只被他拉着的、略显肥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,语气真挚:“如此,我便替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,先谢谢吕通判了。”

吕端急忙从郭小安的手中抽回手,像是生怕沾上什么似的,转过身招呼着随从。随从们慌忙搀扶着他上了马车,车夫扬起马鞭,在空中打了一个响亮的鞭花,那匹瘦马拉着车,便滚滚地向着来路疾驰而去,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。

郭小安目送着马车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,这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扫过依旧聚在一起、噤若寒蝉的溃兵。他看到旁边有一块高出地面的石头,便迈开脚步,一跨步站了上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,沉默了片刻,然后大声道:“方才的情况,大家都看到了!”

下面一大片人静悄悄的,没有一个人说话,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“噼啪”声不时响起,在寂静的旷野上显得格外清晰。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都紧紧盯着站在高处的郭小安,有迷茫,有恐惧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郭小安深吸一口气,接着大声说道:“秦王的兵,为什么敢这么对你们?为什么敢把你们当成任人宰割的羔羊?”

下面依旧鸦雀无声,没人敢吱声。郭小安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:“因为你们是懦夫!是孬种!是看到敌人只会抱头鼠窜的丧家犬!”

他的话音一落,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,不少人羞愧地低下头去,脸颊涨得通红。但更多的人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,死死地盯着郭小安,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他衣衫破烂,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伤疤,怀里却紧紧抱着一把豁了口的长刀。他仰着头,死死盯着郭小安,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叫道:“我们不是孬种!也不怕打仗!之所以像丧家犬一样东奔西逃,是因为上官不把咱们兄弟当人看!打仗的时候,我们冲在最前面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;论功行赏的时候,好处全被那些当官的拿去了!凭什么!”

最新小说: 三国:开局献计曹操,成立摸金校 气运之子的黑心交易所 婆媳之间 90年代我收了半个苏联的军工库 我脑装AI封神演义 七零糙汉宠妻:媳妇带我奔小康 阿拉德战记鬼剑重生 末世:系统觉醒,我一脚横推万尸 休夫后,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 离婚后,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