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妖炁出世,问米寻邪
西厢房内。
陈峰贴在窗边,手心全是冷汗。
刚才那一眼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贾张氏绝对不是病。
那血丝,像是活的一样在眼底蠕动。
尤其是她说出“香火不够”的那一刻,院子里的温度实实在在降了好几度,阴冷从脚底往上钻。
“灵气复苏……”
陈峰心头一震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墙角那只爷爷留下的旧木箱。
以前没在意,此刻却觉得那箱子格外扎眼。
打开箱子,针头线脑之下,压着一只蓝布包。
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,红绳系着,旧却结实。
陈峰拿起铜钱,入手冰凉。
忽然——
铜钱轻轻一颤。
像脉搏,像呼应,像在感知什么。
陈峰汗毛倒竖。
窗外,贾家屋里传来贾东旭带着哭腔的喊声:
“妈!妈您别吓我啊!”
中院老槐树,无风自动,叶子哗啦啦乱响。
陈峰死死盯着贾家那扇黑洞洞的窗户。
门轻轻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惨白惨白、毫无血色的手,从门缝里伸出来,顿了一下,又飞快缩回去。
门悄无声息关上。
全院没人看见。
只有陈峰,隔着玻璃,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他心脏狂跳,后退一步,后背抵在墙上。
那手,根本不是活人的手。
他忽然想起爷爷生前常说的一句话:
这四合院底下,埋着东西。
每年清明,爷爷都要在院里烧黄纸,念叨几句,然后进屋闷头喝酒。
以前他只当是老人迷信。
现在,他一点都不觉得是迷信。
炕桌上,放着一本泛黄老黄历。
陈峰随手一翻,最后一页有一行潦草钢笔字,几乎看不清:
“乙巳年,五月十七,夜。勿出门,勿张望,勿应声。”
今天,正是五月十七。
墙上挂钟,咚咚咚——
十二响,一声不漏。
陈峰合上黄历,深吸一口气,再看向窗外。
月光洒在青砖地上,槐树影子像一团团浓墨。
贾家一片漆黑,安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