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观礼台上的李璟非常害怕,他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。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。
他看着地上的血,腿在发抖。
这就是他不想面对的现实,太血腥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人从沟里爬了上来。
是李煜,他身上都是泥,头发也乱了,像个要饭的,他跑到皇帝面前,跪下了。
李煜感到很害怕,于是他哭着对皇帝说:“父皇……父皇你吓到了吧!都是我的错!我该死!”
李煜的声音在发抖,他举起手,手里拿着那把让他丢脸的弓。
但是那个弓断了。
不是弦断了,是弓的中间断开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断掉的弓。
李璟很吃惊,说:“这……”他又看了看李煜流血的手。
“我在沟里看到老虎要害父皇……我太着急了……就想拉开弓射它……”李煜抬起头,脸上都是眼泪和泥,看起来很害怕又很孝顺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脑子里什么都没想,就想着不能让它伤了父皇……我就用力拉……然后这个弓……弓就断了!”
他把手张开,手上的肉都烂了,能看到骨头,这是他刚才在沟里用石头缝把弓别断的时候弄伤的,但是在别人看来,这就是因为力气太大把弓拉断了才受的伤。
李弘冀拿着滴血的长矛走过来,看着那个断弓,他不相信。
他不信李煜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但是他看李煜那个很没用的样子,吓得发抖,好像快晕倒了,又看了看他那双烂得快看见骨头的手,就不太怀疑了。
这个断口很粗糙,不像是用内力弄断的,倒像是用手掰断的。
李弘冀冷笑了一下,说:“六弟,你真是孝顺啊。用蛮力把好弓弄坏,虽然很蠢,但是你保护父皇的心,哥哥我很佩服。”
他觉得,这只是李煜在害怕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力气,没什么了不起。
运气好的废物,还是废物。
但是李璟不这么想。
他看到大儿子杀老虎很害怕,现在看到小儿子这么孝顺,他感觉好多了。
“好……好孩子。”李璟走下车,也不管李煜身上脏,把他扶起来,“太医!快叫太医来!没看见六皇子的手伤成这样了吗!”
李煜于是就倒在了李璟怀里,身体还在抖,好像吓坏了。
他把头埋在父亲的衣服里,偷偷地笑了,心里想,这一关总算过去了。
晚上,宫里很亮。
太医给李煜包扎了手,白色的纱布上都是血,看起来很吓人。
李璟坐在旁边,看着李煜疼得流汗,就叹了口气说:“明天本来让你去军队里看看的。现在你手伤成这样,也不能骑马了。”
李煜疼得嘴唇都白了,还想起来:“父皇,我没事,国家的事重要……”
“胡闹!”李璟按住他,虽然在骂他,但是很心疼他,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手要是坏了,以后怎么弹琴画画?军队那边,让你三哥去。你就留在宫里养伤。”
李煜听了,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,但他还是躺回去了。
他躺在枕头上,闻着药的味道,感觉手很疼。
这双手暂时是废了,但是他也不用去管那些危险的事情了。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只是他不知道,这只是命运给他开的一个残酷玩笑,因为有些人,生来就是要在地狱里弹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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