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在下雨,天气很湿,屋子里有股药酒的味道,闻着很难受。
李煜躺在一个很贵的床上,他的手受伤了,被包了起来,白色的,很痛。
他就笑了,对外面的人说:“你去告诉父皇,就说我手受伤了,筷子都拿不了,那个禁军北营的虎符太重了,我拿不动。让他把那个《霓裳羽衣曲》给我,我好研究研究,养伤的时候就不无聊了哈。”
高元答应了,然后就走了。
李煜觉得很放松,他觉得上次受伤还是挺值的,现在就没人管他了。
他大哥现在很忙,大家都在看他大哥,没人会管他这个研究音乐的废人。
李煜想起了自己的处境,他觉得皇室斗争真是太累了,还不如当个普通人。
过了一会儿,乐谱送来了。乐谱很旧了,黄黄的。
李煜没看乐谱,他去玩香炉。
他想起来,他以前看过一本书,那本书上说,唐明皇用这个曲子见安禄山,后来这个乐谱呢,就被北边的人拿来记账,因为乐谱的写法可以当数字用。
就在这个时候,他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。
有人说“殿下在休息,你不能进去!”。
另一个人很生气地说:“滚开!国家都要亡了,他还在这研究亡国的音乐,我今天一定要骂醒他!”
说完这句话,门就被很用力地撞开了,然后外面的风就吹了进来。
一个叫张骥的官员进来了,他很不高兴,他很会说话,平时就看不惯李煜。
李煜很冷静,他看着张骥。他说:“张大人你很生气啊。我的手都这样了,又不能打仗,看看乐谱怎么了呢?”
张骥听了很生气,于是他往前走了两步,说:“殿下,《霓裳》是亡国之音啊!你身为皇子,不想着打仗,却搞这些东西,这让士兵们怎么想呢?燕王殿下那么辛苦,你却……”
李煜不想听了,就打断了他,他把一张纸扔给了张骥。那张纸上画的乱七八糟的。
张骥就很奇怪,说这是什么鬼画符?
李煜说:“怎么不是乐谱呢。我听说啊,城西的米价很有规律。你看这个长的线,就是去年米价,后面这些短的线,就是今年有人倒卖军粮时候的米价,对不对呢?”
张骥听了以后,他感到很害怕。他想,他贪污军粮的事情没人知道啊,李煜怎么会知道呢?这不可能。于是,他很紧张地说:“你……你这是胡说八道!”
李煜说:“我就是随便画画啦,你紧张什么呢?可能是我之前看错了户部的账本吧。”。他这个话的意思很明显,就是说他已经知道了。
张骥非常害怕,他觉得皇帝可能已经在查他了。所以他就随便找了个借口,赶紧跑了。
然而,张骥刚走,外面又吵起来了。
一个喝醉了的老头进来了,他就是韩熙载。他穿的乱七八-糟的,还带了个女的,一进来就把盆踢翻了,声音很大。
“我的殿下啊!”韩熙载假装喝醉了,他朝李煜扑过去。
就在他们两个碰到的时候,韩熙载很快地塞给李煜一个纸团,然后特别小声地跟他说了一句话。他说:“这是北边来的,火别灭了。”
然后韩熙载就倒在地上了,开始大喊大叫,说地毯太滑了,还说李煜的音乐不好听,没有酒味只有药味。他还拿起药碗喝了一口又吐了,说太苦了。他闹了一通,把屋子搞得乱七八糟的,然后就被侍卫弄出去了呢。
李煜让所有人都出去了。他拿出那个纸团。
打开也是一张《霓裳羽衣曲》的乐谱。他想起来韩熙载说的话,“别让火灭了”。于是他就把两张乐谱叠在一起,放到蜡烛前面照。
然后他就很震惊。
因为墙上的影子不是乐谱,而是一张地图!
这个地图画的是采石矶的防御工事。
原来这个乐谱是假的,里面藏的是南唐的江防布防图,有人要把它卖到北方去!
李煜觉得事情很严重,他大哥在弄军队,张骥在贪污军粮,现在布防图又要被卖掉,他觉得南唐要完蛋了。他的手很痛,血都流出来了。
然后,就在这个时候,高元又来说话了。
他说韩大人送来个请帖,过几天有个品乐会,有北方的书商来,请殿下去。
李煜想,这个北地书商,肯定就是来拿地图的买家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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