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弘冀看着掉在地上的玉玺,心想,完了。一切都完了。
既然好说好商量不行,那就只能——
“锵!”
剑出鞘的声音。
李弘冀觉得自己没希望了,于是他决定动手。他拔出了他腰上别着的那把皇帝赐给他的剑,然后他想用这把剑去刺那个给他剑的人。
“都别动!”李弘冀大叫,脸变得很难看,“谁敢动我就杀了这老东西!让开!给我准备马!”
他一步就跨了过去,剑尖对着李璟的喉咙。
张正道离得太远,现在拔剑来不及了。
李璟很害怕,只能看着那把剑离自己越来越近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直没动的李煜,手动了。
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
他很快地出手了。他用了一根很细的银线,那根线像蛇一样飞了出去。
那是他带在身上换琴弦用的“冰蚕丝”。
很细,很结实,也很锋利。
“崩!”
就在李弘冀的手要刺出去的时候,那道银光缠住了他的右手腕。
李煜没什么表情,他用力一拉。
那根线一下子就勒进了肉里,都到骨头了。
“啊——!”
李弘冀叫了一声,很惨,手一疼就松开了,剑飞了出去,“哐当”一声钉在了旁边的柱子上,插进去很深。
李煜没有停下,他猛地转身,用背撞在李弘冀的胸口,然后就把李弘冀摔倒在地上了。
“砰!”
以前很威风的燕王,像个破袋子一样被砸在了金砖上,摔得晕头转向。
张正道这时候已经跑过来了,一脚踩住李弘冀的背,剑也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了。
只有李璟在喘气,和李弘冀在呻吟。
李煜松开了手里的线,手指上被勒出了一道血印子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大哥,只是跪在了李璟床前,磕了个头:“儿臣救驾来迟,请父皇降罪。”
李璟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血和泥,却救了自己命的六儿子,眼泪和冷汗一起流了下来。
一直以为这个儿子很弱,只会写写诗、弹弹琴,没想到,正是他这份“没用”,最后救了皇室。
“来人……传我的命令。”
李璟的声音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,充满了绝望。
“李弘冀,这个人不好,弑叔谋逆,把他燕王的爵位取消,变成普通人。但是念在他是我儿子……就不杀他了,把他关在雷池别苑,一辈子不准出来!”
“六皇子李煜,人很好,很孝顺,遇到危险也不乱。从今天起,封为吴王,再加封尚书令,替我……管理国家大事。”
这个命令一出来,事情就定了。
南唐的权力,在这一晚上,就完全变了天。
然后,时间来到了三天后。外面的天气很好,鸟儿在唱歌。
李煜换上了一身新衣服,是紫金色的亲王服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圣旨。
他站在雷池别苑那个又破又重的铜门前,张正道跟在他后面,脸色很严肃。门口的地上有几块砖头裂开了。
这里是关皇室罪犯的地方,墙很高,院子很深,只能看到头上一点点天。
“殿下,真的要进去吗?”张正道小声问,“李弘冀虽然被废了,但他以前毕竟是带兵的,里面的人……”
“有些话,我必须现在问清楚。”李煜摸了摸手里的圣旨,那圣旨有点凉,“而且,父皇让我把这个给他,也是想看看,我这个新的监国,到底怎么样。”
李煜吸了口气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。
门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,黑乎乎的走道深处,好像有双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们。
负责看守这里的一个老太监,正站在影子里,似笑非笑的,手里拿着一把生了锈的钥匙,眼神很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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