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味道好难闻啊，感觉屋子里都没有空气了。
李煜吓了一跳，就赶紧拉起自己的袖子。
这个龙袍本来很干净的，但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就用它去擦孩子的脸，他觉得很脏，就想擦干净。
“脏了，没事哈，擦干净就好了，擦干净就能呼吸了呢。”
他嘴里一边说，一边用力的擦，他的手劲太大了，把孩子的皮肤都擦红了。
可是那个黑色的血好像擦不完，越擦越多，把龙袍上的金龙都给弄脏了，变得黑乎乎的。
“当！”
一声很响的声音，让李煜的耳朵很不舒服。
一个钵突然就按在了李仲宣的头上。
玄应法师用一只手按着，他的手很瘦，能看到青筋，他用很大的力气把那个还在动的孩子按在了枕头上。
“陛下你别动！”
法师的声音听起来很严厉，不像平时那么好听，他说：“这是在排毒呢！这是好事儿。你不能用你的衣服去擦，不然就把煞气堵回去了，懂吗？”
李煜的手停住了，袖子上的血还在往下滴答。
他看着那个金钵，有点发呆，然后就赶紧点头，说：“对对对，是排毒，是排毒……法师我错了，我不懂，我不敢动了，真的。”
他像个小孩子一样，退到了一边，看着那些黑血流得到处都是，床上都湿了。
在角落里，有人咳嗽了起来。
周嘉敏被宫女掐着人中，终于醒了。她之前晕过去了。
她眼前红红的，看不太清楚，耳朵边上是下雨的声音，雨很大。
但是她还是很快就看到了床上的孩子。
她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事儿，而是很可怕的事情。
她看到孩子的四肢都是僵硬的。他的眼睛也睁着，但是瞳孔放大了，看着好吓人，一点神都没有。
“仲宣！”
她大叫了一声，声音很尖。
周嘉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，推开了旁边的宫女，就往床边跑过去。
她抓住了李仲宣的手，手很凉，也很硬，像石头一样。
她发现孩子没有脉搏了。
这个时候，周嘉敏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她突然转过头，死死地看着那个法师，眼神很恨他。
“你杀了他……是你把他杀死了！”
周嘉敏很生气，也很绝望。她没有去抢孩子，而是张开嘴，就去咬那个法师的手臂。她咬得很用力，都出血了，血流了她一脸。
“啊！”玄应法师叫了一声，他很疼，本来想一巴掌把她打开，但是看到了李煜的眼神，就没动手。他后退了一步，但是按着钵的手还是没动。
“那是毒药！毒药！”周嘉敏嘴里都是血，指着那个碗里的药渣，对李煜哭着喊，“姐夫！你看清楚点啊！仲宣身体都硬了！他没气了啊！这个秃驴喂的是毒药！他在害我们全家！”
李煜看到这一幕，感到非常迷茫。他不知道该相信谁。他觉得现实太残酷了。他想，难道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？当皇帝真的好累啊，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。
然而，这个时候枢密使张洎进来了。他拿着一把剑，身上都是湿的。他进来的殿门是朱红色的。
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情况，就知道孩子已经不行了。
但是他没有管那个和尚，而是去看那个女的。因为他觉得现在不能让皇帝知道真相，不然国家就完了。
“来人护驾！这个妃子疯了，要杀圣僧，打扰皇子还魂！”
张洎用剑挡在周嘉敏和李煜中间，然后对后面的人小声说：“愣着干嘛！娘娘疯了，快把她带下去！把门锁上，谁也不许进来！”
“张洎！你这个坏蛋！你看一眼啊！仲宣死了！”周嘉敏被两个太监抓住了胳膊，她在地上乱动，指甲都抓破了，“姐夫！重光！你醒一醒啊！他是个骗子……他在骗你啊！”
这些话让李煜听了心里很难受。
李煜抖了一下，抬起头，正好看到玄应法师的眼睛。
法师对李煜说：“陛下。你听外面的声音。那是宋军在打仗，杀气太重了，影响孩子还魂。要是再让这个女的乱喊乱叫，那孩子就真的救不回来了。”
李煜听了，身体一震。
他慢慢转过身去，不去看那个被拖出去的女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