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孽……妖孽！”李煜吓得后退，躲到玄应法师身后，指着嘉敏的手都在抖，“你在干什么？快把仲宣的魂魄还给我！”
嘉敏慢慢转过身。
她看着李煜，这个男人以前还和她一起写诗，现在却像个胆小鬼一样。
“魂魄？”嘉敏举起手，手上的红色粉末掉下来，“李重光，这就是你给我的朱砂。里面有牵机药！是这个和尚要杀我！仲宣怎么死的，你应该问他！”
玄应法师听了很生气，于是说：“你胡说！这是你自己被鬼迷了心窍！居然把除魔的朱砂当成毒药！”
“毒药？你不信是毒药？”
嘉敏突然笑了，笑得很伤心。
然后，她就从地上抓了一把带颜料的土，在大家惊讶的眼光里，直接塞进嘴里吃了起来！
“那我就吃给你看！”
嘴里嚼沙子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大殿里特别清楚。
“住手——！”
李煜喊了一声。
但他没有上去，反而后退了。他觉得嘉敏已经疯了，不是他认识的人了，他很害怕。这种自己伤害自己的行为，没有让他同情，反而让他更相信她被“妖邪附体”了。
“疯了……真的疯了……”李煜自言自语，脸都白了，“快，把窗户封死！别让她看我，别让那些眼睛看我！”
几个太监赶紧上去，用木板把窗户钉死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玄应法师突然说话了，他走到了嘉敏的梳妆台前。
“陛下，妖邪害人，肯定有证据。既然娘娘说是我下毒，那不如搜一下她的化妆盒，看看里面有什么。”
说着，他偷偷把一点黑色的粉末弹进了那半开的胭脂盒里。
然后他把胭脂盒拿给李煜看。
“陛下请看。”
李煜害怕地凑过去看。
胭脂盒里，粉色的胭脂上面，有几点黑色的东西。
李煜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。
这个东西的颜色和气味，就跟仲宣死的时候吐出来的黑血一样！
“这是……血引丹？”李煜小声说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玄应法师叹了口气说，“陛下，看来我猜错了。不是妖邪，是人心。娘娘可能是嫉妒小殿下抢了陛下的宠爱，所以才……”
“是你？！”
李煜猛地抬头，看着正在吐东西的周嘉敏。
他现在不信什么“妖邪”了，而是相信了一个让他更难受的“真相”——这是一个嫉妒的女人，亲手杀了儿子。
“你为了争宠……杀了仲宣？！”
李煜大吼一声。
他太伤心了，也太生气了，感觉胸口要炸了。
“噗
他吐了一口血，正好吐在嘉敏的身上，在她衣服上红色的印记旁边，又多了一朵更红的血花。
嘉敏被血淋了一脸。
她呆呆地看着李煜，想解释，但喉咙被堵住了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不想再看到她……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地方……”
李煜倒在地上，推开想扶他的太监，手在空中乱挥，好像在赶什么鬼。
他往殿外爬去，地上都是血。
爬出门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里的嘉敏，用沙哑的声音说：
“传我的旨意……去内务府拿生铁汁来……”
“哪怕是只苍蝇，也别想从这里飞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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