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骂人，也没有问为什么，就是跪下磕了三个头。
“国丈！你这是干什么？我没有……”李煜很慌，想去扶周宗，但是周宗的眼神很冷，他就没敢动。
周宗站起来，最后看了看床上的娥皇，就转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很老，也很坚决。
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外面下雨的声音和娥皇喘气的声音。
李煜坐在地上，感觉特别害怕。
他又转过头去抓娥皇的手，放在自己的脸上，想让娥皇安慰安慰他。
“娥皇，你听我解释，你爹他误会了……我已经把嘉敏的名字从皇家的名册里去掉了！我都是为了你啊！是为了给仲宣报仇！你相信我，我心里只有你……”
他不停地说着话，好像在背台词，想用这些话证明他没做错。
然而，娥E皇非常恨他。
她看着他说话，说的都是好听的假话，但是对刚才杀人的事好像没看见一样。
她很生气，所以用尽了最后的力气。
她的指甲很用力地抠进了李煜的脸里，划出了五道血印。
“嘶——！”李煜觉得很疼，就把娥皇的手甩开了。
这个时候张洎说：“陛下！你看这是什么？”
他指着娥皇枕头下面的那封信，假装很惊讶地把它拿了出来。
“这个字……是娘娘写的？”
李煜捂着流血的脸，把那封信抢了过来。
信打开了，上面是他很熟悉的字。
但是信上写着：“……我知道错了，我们周家和北宋有关系……仲宣的死，是老天在惩罚我们……我没脸活了，我愿意用死去谢罪，只求陛下能放过我们周家的人……”
这些话，都在承认一些没有的罪名。
这些话，都让李V显得像个笑话——他爱的女人，死前想的不是他，而是怎么骗他来保全自己的家人！
李煜觉得他被全世界背叛了，这让他很生气，然后他就失去了理智。
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
李煜的手抖得很厉害，把那封信都撕碎了。
他抬头看着床上的娥皇。
娥皇已经闭上了眼睛，不看他了，这让他觉得很难受。
她竟然承认了？
就算这信是假的，是被人逼的，可是她刚才抓伤我的恨意是真的！
“好……好得很！”
李煜突然站了起来，脸上的血让他看起来很吓人。
他指着屋里挂着的画，那些都是他们以前关系好的时候画的。
“烧了！都给我烧了！”
李煜大声地喊叫，声音里还带着哭声。
“把这些画，还有宫里所有姓周的东西，都拿去烧了！我再也不想看见了！”
太监们都很害怕，就开始扯那些画。
娥皇还是闭着眼，流了两行眼泪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娥皇慢慢地睁开了眼。
她抬起手，指了指不远处的炭盆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她的侍女流珠哭着过来了，听不见声音，但是看懂了她的嘴型，是两个字：
“冷……火……”
“陛下，娘娘说她冷……”流珠跪在地上哭着说，“求陛下开恩，让我生个火盆吧，这屋里……太冷了。”
李煜背对着床，过了很久，他才从牙缝里说出一个字，听起来很累也很讨厌。
“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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