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顶部的老旧灯盏间隔很远,发出昏黄的光,勉强照亮脚下锈迹斑斑的金属网格地板,下面则是粗大的管线和更深的阴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、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腐朽的气味,比之前那个装着发电机的房间更让人窒息。
林雨紧挨着老徐,声音还有些发颤:“这些门……不像宿舍,也不像仓库。太厚重了,更像是……”
“更像是关东西的。”我接过话茬,脸色凝重。我示意队伍呈战术队形缓慢前进,自己和老马在前,老徐断后,将林雨护在中间。每一步踏在网格地板上都会发出轻微的回响,在这死寂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。
当我们经过第一道铁门时,门紧闭着,上面有小小的德文铭牌,积满了灰。林雨用袖子擦掉一点,勉强辨认:“这是军火库!”查看与之对称的门以后,发现也同样是军火库。
其实这并不难理解,虽然这座秘密基地的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,目前还不得而知。但是作为一座军事防御工事,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设置军火库,对于防御外敌入侵,发生激烈战斗时不至于弹尽粮绝,当然也可以在必要时炸毁入口。至于是不让外面的人进来,还是不让里面的人出去,那就要看具体情况了。
这时老马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其中一扇门前:“哎?我看看有没有子弹,我的鲁格手枪就能派上用场了!哈哈哈!!”说着他拉开了这扇金属大门。
通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我们四人沉重的呼吸和脚步踏在金属网格上的轻微回响。老马兴奋地拉开那扇标着“军火库”的铁门,沉重的门轴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呻吟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堆满箱子的仓库,而是一个相对紧凑的空间。金属架整齐地排列着,但大部分已经空了,只有零星一些木箱散落在角落,箱体腐朽,露出了里面干枯的稻草和防锈油纸。空气中多了一股枪油、皮革和淡淡硝石混合的陈旧气味。
大门向外呈90度打开,门轴的位置全部朝向通道的外侧。“看来在防御作战的时候,这些门打开之后,还可以作为掩体使用。”老徐开口说道。
果然!在这些金属大门上还有可以打开的小窗户,关上门可以观察室内的情况,打开门作为掩体使用时,可以伸出枪管射击。
“靠!白高兴一场!”老马失望地踢了一个空木箱,箱子瞬间散架,“我就知道!德国佬撤退的时候肯定把好东西都搬空了!”
他还不死心,在里面翻找起来。林雨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架子上的德文标签:“毛瑟98k弹药”、“MP40冲锋枪弹鼓”、“木柄手榴弹”、“鲁格P08手枪弹匣”……
“嘿!还真有!”老马突然在一个角落的矮柜里发现了什么,发出惊喜的低呼。他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皮盒,上面印着模糊的鹰徽和“9mm手枪弹”字样。打开盒子,里面整齐地排列着黄澄澄的手枪子弹,保存得相当完好,油光锃亮。
“哈哈哈!天无绝人之路!”老马得意地拿起几颗子弹,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,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“嗯!味道正!还能用!”他迫不及待地退出那把鲁格手枪的弹匣,开始一颗颗压子弹,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,那“清澈”的眼神里终于闪烁起满足的光芒。
我和老徐对视一眼,无奈地摇摇头,但也没阻止。在这种鬼地方,多一把能响的武器,哪怕只是手枪,也能多一分心理安慰。
“别磨蹭了,找到有用的就快出来。”我催促道,同时警惕地扫视着通道前后。那些紧闭的铁门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,让我后背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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