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又快速扫荡了一圈,除了那盒手枪弹,只找到两把锈蚀严重的刺刀和几个空弹夹,悻悻地退了出来,宝贝似的把子弹盒塞进战术背心口袋,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终于“吃饱”了的鲁格手枪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越过军火库区域,两侧铁门上的铭牌开始发生变化。
“‘低温样本储藏室’、‘生物材料预处理间’……”林雨一边走一边低声翻译,脸色越来越白,“‘高风险实验隔离区’……天啊,他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实验?”
这些门的结构也明显更加复杂,有些带有观察窗,但是玻璃要么破碎了,要么被从内部涂满了污渍,看不清里面;有些门上则安装了粗大的气压锁或液压杆,显然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;甚至有几扇门板上布满了深刻的凹痕和爪印,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疯狂撞击过。
通道里的气味也变得复杂起来,除了铁锈和尘土,开始隐隐混杂着一丝福尔马林的刺鼻味,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甜腻中带着腐败的怪异气味,若有若无,让人作呕。
“‘样本观察室-7号’……旁边那个是‘8号’。”林语自言自语。
“样本?什么样本?”老马嘀咕着,忍不住用枪口顶了顶那厚重的门板,纹丝不动。
越往里走,温度似乎越低,一种阴冷的感觉透过衣物渗进来。偶尔能听到从某些门后或者通风管道里传来极其轻微的、像是金属收缩或者什么东西刮擦的窸窣声,但仔细去听时,又消失不见,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。
“十分钟了。”老徐再次提醒,他的声音也比平时更低沉。我拿起对讲机:“小高,汇报情况。”
“地面无异常!”小高的声音传来,但背景里似乎有风声,或者说,是某种类似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声,“阿杰还没回来,他说想去更远一点的沙丘看看。”
“叫他别走太远,保持联络。”我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。
队伍继续深入。又经过了十几对铁门,铭牌上的字眼也变得越发令人不安:“高强度隔离室”、“生物活性测试间”、“异常反应记录室”……
在一扇尤其厚重、甚至带有额外液压锁的门前,他们停了下来。门上的铭牌是醒目的红色,尽管褪色,仍能看清“最高警戒-实验体收容-Δ(德尔塔)级”的字样,下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生化标志。
“Δ级?啥意思?”老马问。
“希腊字母德尔塔,通常代表变化或差异……”林雨解释道,但脸色很不好看,“在军事或秘密研究里,可能指代最高危险等级或者……无法预测的变异体。”
这时,走在最前面的老马突然停下脚步,举起了拳头。
“嘘……听!”所有人立刻停下动作,屏息凝神。
寂静中,一种极其微弱、但却持续不断的嗡鸣声从通道更深处传来。这声音不像机器,更低沉,更……具有生物感,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远处振翅,又像是某种巨大的器官在缓慢搏动。与此同时,那股甜腻腐败的气味似乎也更浓了一些。
“什么鬼动静?”老徐压低声音问,握紧了手中M249轻机枪。
我脸色凝重,摇了摇头,示意继续前进,但动作更加谨慎。我们又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,通道在这里似乎到了一个拐点,微微向右弯曲,看不到尽头。右侧出现了一扇格外巨大、厚重的金属门,几乎是普通门的两倍宽,门上没有铭牌,只有一个巨大的、猩红色的生化危险标志,尽管褪色,依然触目惊心。门框周围还残留着一些黑色、像是沥青一样的密封材料痕迹,但已经干裂破碎。
就在这时,我走在最前面突然举起拳头,示意停下“有声音。”他侧耳倾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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