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用！”老马吼道，同时抡起消防斧，狠狠劈向另一具尸体的肩膀。斧刃深深嵌入尸体的肩膀，发出砍进湿木头的闷响。那具尸体转过头，灰白色的眼睛空洞地望向老马，居然伸手抓住了斧柄，开始和老马角力。
“妈的，力气真大！”老马咬牙坚持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第三具尸体扑向老徐。老徐冷静地后退一步，手中的毛瑟98k步枪已经上好了刺刀。当尸体进入攻击范围时，老徐猛地前刺，锋利的刺刀精准地刺入尸体的咽喉。
然而，尸体只是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，双手抓住枪管，用力一扭。老徐果断松开步枪，侧身翻滚躲过尸体的扑击，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鲁格手枪。
“射击头部！”我大喊，想起了恐怖片里的经典桥段，“或者破坏它们的脊椎！”
我连续扣动扳机，三发子弹全部射向小队长尸体的头部。第一发擦过太阳穴，第二发击中颧骨，第三发终于从眼窝穿入。
尸体终于停下了脚步，摇晃了几下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但倒在地上的它，四肢仍在抽搐，嘴巴一开一合，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“击中头部有效，但还不够！”我迅速判断，“可能需要彻底破坏大脑！”
老马那边情况危急。那具尸体已经将消防斧从自己肩膀拔出，正用它反向攻击老马。老马灵活地闪避，斧头劈在旁边的铁柜上，火花四溅。
“尝尝这个！”老徐扔过来一个刚找到的M24手榴弹。
老马眼睛一亮，接住手榴弹，迅速拉弦，在手里停顿了两秒后，猛地塞进正扑向他的尸体张开的嘴里。
“卧倒！”
我们三人同时扑向地面。
“轰！”
爆炸在密闭空间内显得格外震耳欲聋。那具尸体的上半身被炸得粉碎，碎块和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。剩下的下半身摇晃了两下，终于无力地倒下。
但爆炸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——房间角落那台通讯设备受到冲击，屏幕疯狂闪烁，蜂鸣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。墙上地图被震落，玻璃容器摔碎在地，里面的生物组织标本暴露在空气中，迅速干瘪变色。
最后一具尸体——老徐用刺刀攻击过的那具——似乎被爆炸激怒了。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，速度突然加快，几乎化作一道灰影扑向老徐。
“小心！”
我举枪射击，但尸体移动的轨迹难以捕捉，子弹全部落空。
老徐来不及闪避，被尸体扑倒在地。尸体的双手死死掐住老徐的脖子，力量大得惊人。老徐的脸迅速涨红，太阳穴青筋暴起。
“老徐！”老马冲过去，用消防斧猛劈尸体的后背。
斧刃深深嵌入，但尸体只是浑身一震，反而掐得更紧了。
危急关头，我看到了工作台上一个打开的金属箱。里面除了文件，还有一个圆柱形的金属容器，标签上写着德文：高频共振器和警告符号。
顾不上多想，我抓起那个容器。它比想象中沉重，一端有调节旋钮和启动按钮。按照简单的物理逻辑，我将频率旋钮转到最大，对准正掐着老徐的尸体的头部，按下了按钮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就在我以为这只是个没用的老古董时，容器突然发出一种几乎听不见但令人牙酸的超高频率振动。那声音直接钻入大脑，我感到一阵恶心眩晕。
而尸体的反应更加剧烈。
它猛地松开老徐，双手抱头，发出痛苦的嘶吼。灰白色的皮肤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它的眼睛、鼻子、耳朵开始渗出黑色的粘稠液体。
“继续！宝哥！”老马扶起猛烈咳嗽的老徐。
我强忍不适，将共振器紧紧对准尸体的头部。振动声似乎与房间内通讯设备的蜂鸣声产生了某种共鸣，整个空间开始共振，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。
尸体的挣扎越来越弱，最终瘫倒在地，不再动弹。它头部渗出的黑色液体在地板上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，与黑石板上的符号有几分相似。
我关掉共振器，那令人不适的超高频振动终于停止。房间突然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我们三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这……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老马踢了踢已经彻底不动的尸体。
老徐揉着脖子上的淤青，声音嘶哑：“不是普通的尸体复活……更像是某种能量或意识寄居在死去的躯壳里。”
我检查着手中的共振器：“德国人的设备。看来他们当年也遇到过类似的东西，并且开发了专门对付它们的武器。”
我走向工作台，小心地翻看那些文件。大部分是德文，我勉强能看懂一些专业术语和数字。
“‘遗传编码实验……样本17显示异常共鸣效应……警告：空间相位不稳定……建议终止第9区勘探……’”
我抬起头：“德国人在这里进行的实验出了问题。他们发现了某种……能够影响生物甚至空间的古代遗物或能量场。‘新纪元’试图重启这些实验，但显然也触发了同样的防御机制或意外。”
老徐指着摔碎的玻璃容器：“那些标本……你们看。”
我们凑近一看，那些干瘪的生物组织标本，在暴露于空气后，竟然开始缓慢地蠕动，像是仍有残存的生命力。最令人不安的是，它们表面浮现出与黑石板上相似的微光符号。
“这些东西还活着……或者说，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。”老徐低声说。
突然，林雨的声音再次从耳机中传来，这次清晰了许多：“宝哥！能量读数正在下降！你们做了什么？等等……我检测到另一个信号源！在你们下方！深度大约……三十米！正在缓慢上升！”
“下方？”我和老徐对视一眼。
老马已经走到房间中央，用斧柄敲击地板：“下面是空的！”
我们迅速清理开地板上的杂物和灰尘，果然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金属拉环。老马用力拉起，一块约一米见方的地板被掀开，露出向下的钢制楼梯，深不见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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