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懂了吗？”他收起决斗盘，语气戏谑，“你不是在用咒术，你是在给我送卡。”
狗卷棘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谬的认知冲击——他从小就被教导“言灵即力量”，每一句话都是术式的载体，是他作为特级咒术师的根基。可现在，有人告诉他，这些话不过是别人卡组里的资源，是可以被拦截、被解析、被归档的“素材”。
“你凭什么……”他声音低哑，“把我的能力当成卡片？”
“凭这片地，现在是我的决斗场。”林恩摊手，语气轻佻，“只要在我规则覆盖范围内，所有带术式性质的行为，都会被自动编码。你说话是咒术，我听到了，就成了卡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：“你站的地方，已经是我的场地魔法生效区。从你踏入这个训练场开始，每一次发声，都在触发‘速攻魔法判定’。”
“所以刚才那句‘去死吧’，”林恩眯眼，“其实可以算作一次‘手牌抽卡’福利。”
围观的学生中有人大声问：“那我们呢？我们说话也会被做成卡吗？”
林恩斜眼瞥过去：“你们？连术式波动都没有，说一百句‘杀杀杀’也只是噪音。只有真正具备规则干涉力的能力，才会被系统收录。”他看向狗卷棘，“比如他这种级别的言灵，才算得上‘稀有卡’。”
狗卷棘沉默着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手刚刚说出“剖开”，却没能造成任何伤害。他第一次觉得，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套住了，不再是纯粹的武器，而成了某种可被定义、可被读取的“数据”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林恩。”对方答得干脆，“新来的学生，主修‘卡组构筑’。”
“这不是咒术体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恩耸肩，“所以我才特别。”
他转身走向训练场边缘的长椅，动作随意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日常演示。路过狗卷棘身边时，他脚步微顿，丢下最后一句：
“下次开口前，最好想清楚——你说的，是不是一张该打出去的卡。”
狗卷棘没动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抬起手，看着掌心残留的饭粒，忽然低声重复了一句：“**去死吧。**”
空气中没有任何异象。
但在林恩的视野中，决斗盘再次亮起微光。
【检测到重复语音输入，已归档至《速攻魔法·未命名》卡牌经验池，命名进度：12%】
林恩坐在长椅上，双手插兜，嘴角微扬。
规则已经开始渗透。
不是他入侵这个世界。
是这个世界，正在被他的规则同化。
狗卷棘站在原地，嘴唇轻轻动了动。
这次，他没有发出声音。
但他知道，哪怕只是默念，也可能已经被记录。
林恩靠在椅背上，抬头看向天空。
云层缓慢移动，阳光时明时暗。
他的决斗盘安静地贴在腰侧，卡槽闭合，六张卡整整齐齐地嵌在里面。
其中一张的背面，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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