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站在旧炼油厂断桥边缘，风从断裂的钢梁间穿过，卷起他卫衣的帽檐。天边残阳如血，把锈蚀的金属染成暗红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三张卡牌无声滑出，悬浮在指尖上方，数据光纹一明一灭，像呼吸。
夏油杰就站在五步之外，背靠一根倾斜的水泥柱，袖口咒灵链微微震颤。他盯着那三张卡，眼神冷得能割人。
“你约我来，就是为了再看一遍你的玩具？”他声音低哑，“还是说，等五条悟的人来了，你打算用‘抽卡阶段’当入场券？”
林恩嘴角一挑，卡牌旋转半圈，正面朝向对方。
第一张——《仪式怪兽·咒缚之眼》，符咒编织的眼球缓缓睁开，视线扫过夏油杰袖中咒灵，那团黑雾猛地一缩，仿佛被钉住。
第二张——《通常魔法·素材置换》，画面一闪：一只特级咒灵刚被召唤，瞬间被剥离形态，化作一张卡飞入林恩手中。
第三张——《陷阱卡·逆命之轮》，投影中一名术师倒地，下一秒卡牌自动弹回手牌，尸体原地站起，眼神空洞。
“不是玩具。”林恩收手，卡牌归位，“是规则。”
夏油杰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现在是裁判了？谁打谁、怎么打，都由你定？”
“不。”林恩摇头，“我只是让游戏变得……公平一点。”
“公平？”夏油杰冷笑，“你抢我的咒灵，毁我的布局，现在跟我说公平？”
“借用。”林恩纠正，“测试兼容性。你收集的是‘工具’，我转化的是‘数据’。我们做的事，本质一样——只是手段不同。”
“目的呢？”夏油杰眯眼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活下去。”林恩语气平淡，“顺便，把这个世界改造成能让我活下来的模样。”
夏油杰盯着他，许久没说话。风更大了，吹得他额前碎发乱晃。他终于开口：“五条悟盯上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恩点头，“他也盯上你了。你最近三个月消失了七次，最长一次十小时，他全记着。”
“你也查我？”
“不是查。”林恩轻笑，“是你太明显。每次你收服特级咒灵，系统都会提示‘新素材入库’。我连编号都记得。”
夏油杰眼神一寒：“你还敢偷？”
“这不是偷。”林恩摊手，“这是‘强制同步’。只要你在我的规则场内战斗，一切行为都会被记录。你挡不住，就像五条悟挡不住‘六眼’一样。”
夏油杰咬牙，拳头攥紧又松开。他知道林恩没说谎——上次在桥架对决，他明明占优，可对方一个“融合召唤”，他的主力咒灵直接消失，变成了一张卡。
“那你现在找我谈合作？”他嗤笑，“怕我把你那些‘素材’全炸了？”
“不怕。”林恩摇头，“但没必要。你炸得了卡，炸不了规则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死灭回游要开了。”
夏油杰瞳孔一缩。
“监管松散，边界模糊，高专自顾不暇。”林恩语速加快，“是收容最强咒灵的最佳窗口。你想要数量，我要实战数据。我们可以各取所需。”
“然后你再把我收的咒灵做成卡？”
“这次不会。”林恩抬手，一张未激活的卡浮出卡组——《通常魔法·契约之印》。卡面中央是一枚环形印记，周围刻满无法解读的符文。
“缔结临时协议。”他说，“一方背叛，另一方可发动此卡，触发精神反噬。痛感评级，大概是你被特级咒灵反噬时的三倍。”
夏油杰盯着那张卡，冷笑：“你以为我会信这种东西？”
“不信也行。”林恩收回卡，“但你得想清楚——你是继续单打独斗，被五条悟追到死角，还是借我的规则，把回游变成你的狩猎场？”
“你真觉得你能控制局面？”
“我不控制。”林恩笑，“我只制定规则。谁先动手，谁后抽卡，能不能连锁反应——这些我说了算。至于你怎么用，那是你的事。”
夏油杰沉默良久，终于迈步上前。他走到林恩面前，距离不到半米。
“两个条件。”他说，“第一，你不能再擅自转化我的咒灵。第二，情报共享。你看到什么，我也得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