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说得对。他想过力量普及，想过体系更替，却没细想过失控的代价。
林恩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动摇，心中已有计较。
这提议确实有利可图，但绝不能让他主导。否则早晚有一天，自己也会被当成“异常数据”清除掉。
他需要的是一个平台，而不是一个老板。
指间卡牌再次翻转，林恩缓缓开口：“你想建决斗部，可以。想推广卡牌战斗，也行。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海马目光一凝：“说。”
“第一。”林恩竖起一根手指，“所有卡组构建，必须开放底层权限。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加密锁区、协议封锁或系统审查。我要能随时读取、解析、修改任何一张卡的数据结构。这是技术底线，没得谈。”
海马眉头紧锁：“这意味着你将拥有无限扩展能力。系统平衡会被彻底打破。”
“那就别叫它‘系统’。”林恩咧嘴，“叫它‘战场’就行。真实世界本来就没有平衡。”
顿了顿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：“第二，测试对象不限于高专学生。我要自由接入外部战斗记录，包括但不限于特级任务、死灭回游、甚至民间纠纷。只要是涉及强力个体的对抗，我都得有扫描权。”
“你想要实战数据。”海马立刻明白。
“准确地说，是‘优质素材’。”林恩纠正，“我不靠抽卡吃饭，我靠偷概念活命。你给我越多强者交手的机会，我就越能造出压倒性的牌。这对你也划算，不是吗？”
空气再度凝滞。
远处，一段断裂的钢筋在风中轻晃，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焦土之上，两人对峙如雕像。
海马盯着林恩，蓝眸深处闪过复杂情绪。他本以为自己是提出方案的一方，是主导者。可此刻才意识到，真正握有王牌的，是那个坐在黑色机车上的男人。
他能创造规则外的存在。
这种能力，无法复制，无法监控，也无法控制。
与其对抗，不如利用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。”海马终于开口，语气冷硬但不再强势，“但你也要承诺——不滥用权限，不制造足以颠覆社会结构的卡牌。”
“啧。”林恩摇头，“我可不做这种保证。我能答应的只有一条——只要你不惹我，我就不会拿你当融合素材。”
说罢，他将手中那张漆黑卡牌重新插入卡槽，发出清脆的“咔”声。
引擎轰鸣骤然拔高，震得地面碎屑跳起。黑色机车微微前倾，仿佛随时准备启动。
林恩抬起头，兜帽阴影下，双眼亮得惊人。
“所以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你是接受，还是走人？”
海马没有回答。
风穿过废墟，吹起两人的衣角。一个坐着，一个站着；一个在等答复，一个在权衡未来。
焦土之上，热浪蒸腾，扭曲了视线。
林恩的手搭在油门上，指节放松又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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