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行的理念,会不会被这套新规则吸收、稀释,最后变成课堂上的一个讨论案例?
“意义……还在吗?”他喃喃。
风更大了,吹得树叶哗哗作响。远处传来钟声,九点整。训练场的人群开始散去,有人伸懒腰,有人拍队友肩膀:“走,回去改设计稿!”“老师批注写了‘需限定范围’,我得加个触发条件!”“明天第一个交!”
笑声远去,脚步声渐稀。
夏油杰没动。
他看着那扇窗,灯还亮着。林恩批完一份稿子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,继续翻下一页。动作平稳,毫无波澜,像在处理最普通的教学事务。
可正是这种平静,让他胸口发闷。
这个人不喊口号,不拉队伍,不搞对抗。他只是站着,把规则一条条铺下去,就像在布置一场无人能逃的决斗场。
而自己呢?
孤身一人,蹲在冷风里,像个偷窥情报的斥候。
他掐灭那根未点燃的烟,塞回烟盒,手指在盒面摩挲了一下。指甲边缘有点裂,是前几天强行压制失控咒灵时留下的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信徒在等他指令,计划在等他推进,极之番的名单已经备好。可就在今晚,他第一次产生了动摇。
不是怕失败。
是怕赢了也没用。
就算他掀起风暴,攻入高专,废掉这套系统——然后呢?重建什么?用什么说服那些已经开始相信“另一种可能”的人?
他缓缓低头,双臂搭在膝盖上,下巴轻轻搁上去。眼睛仍盯着那盏灯。
灯光刺眼。
像一把插进黑夜的刀。
办公室里,林恩翻过一页设计稿。这次画的是“楼梯幻影·守备力1000”,备注写着:“每天晚上十点出现于B栋三楼转角,碰到的人会原地转圈十分钟。”
他提笔写下:“3分。缺乏威胁性,建议增加持续时间或附加眩晕效果。”
写完,他抬头看了眼窗外。
夜色浓重,山坡方向漆黑一片。
他不知道那里坐着一个人,正把一场变革看成一场宣战。
他也不知道,那场宣战,正在一盏灯的注视下,悄然酝酿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