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改作业时，一份答卷引起注意。学生在“实战应对策略”栏写道：“建议引入手牌管理系统，每场战斗限定五张，超量则进入疲劳阶段。”下面还画了个LP计数条。
林恩笔尖顿了顿，在评语栏写下：“思路正确。但现实不是游戏，没人会等你抽卡。”
合上本子，抬头看向窗外。
操场上一群新生正在进行基础咒力感知训练。其中一人突然举起一张自制卡片，大喊：“发动陷阱卡！无效你的攻击！”
周围哄笑。
那人涨红脸：“我是认真的！林老师就是这么赢的！”
笑声停了。
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可他说过……别拿纸片当陷阱用。”
林恩收回视线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好。
门外脚步声靠近，停在门口。
一名短发青年推门而入，胸口起伏，眼神发亮。
“林老师！我想跟您切磋！”
林恩没抬头。“我现在不是对手。”
“我知道您刚经历大战，可以等您恢复！我不求赢，只想感受一次真正的卡牌对决！”
“我说的不是体力。”林恩放下杯子，“是身份。我现在是讲师，不是决斗者。挑战我，等于挑战教学体系本身——你准备好了承担这个后果吗？”
青年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回去吧。”林恩翻开下一本作业，“想变强，就去研究昨天那场战斗的每一个时点。找出我为什么能在第三回合发动《旋风》，而不是第二或第四。”
青年怔住，良久，低头退出。
门关上。
林恩继续批改。
阳光移动，照到他左臂。袖口下隐约可见一道浅红痕迹，烧灼状，正在消退。
他没看，也没碰。
下午三点，他走出办公楼，沿主路前往资料室取新到的教材。沿途不断有人停下注视，有学生悄悄拍照，有教员点头致意。没人拦他，没人提问，但那种关注度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裹在身上。
资料室管理员递来一叠文件。
“新修订的《现代咒术对抗理论》初稿，编委会请您审阅。”
林恩接过。“怎么突然改？”
“因为传统模型解释不了某些现象。”管理员压低声音，“比如……规则类能力的优先级问题。大家都觉得，该有个新分类了。”
林恩挑眉。
“打算怎么分？”
“初步建议设立‘概念干涉型’，独立于现有四大流派。”
他没回应，抱着文件离开。
傍晚，训练场边缘出现变化。原本杂乱的对战区被划出方格，地面刷上灰线。有人在调试设备，投影出半透明的数字面板：LP4000/4000，回合：1，阶段：准备。
“这是……决斗台？”
“模拟用的！按目击者描述复刻的！连时点提示都有！”
“太离谱了吧？真当自己打牌？”
“你懂什么！这是未来趋势！林老师已经证明了——规则能压倒力量！”
林恩路过时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回到办公室，脱下外套挂好，坐回桌前。
窗外，夕阳将校舍染成橙红。操场上的格子被人占满，十几组学生正用简易卡牌进行对抗演练。喊声此起彼伏：
“我盖一张！”
“连锁发动！《魔法筒》反弹！”
“你骗人！这卡根本没登记！”
“谁说的？我在林老师卡组里看到过！”
林恩打开教案，写下明天课程的主题：《战术节奏与信息差利用》。
他停笔，从卡组底层抽出一张卡。
卡面漆黑，中央浮现出一只手持断链的人偶，双眼空白。
【特级咒灵·执念体】【攻击力？？？】
他盯着它看了两秒，轻轻插回卡组。
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，规律平稳。
他抬眼看向门。
门没开。
但挂在衣架上的那件破旧高专制服外套，微微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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