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站在半空，衣角未乱，墨镜后的六眼微微转动。他没有急着出手，只是低头看着夏油杰，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演出。下方废墟中，最后一只咒灵“九相图”的残骸正缓缓化作黑烟消散，地面只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。
夏油杰站在断裂天桥边缘，指尖捏着最后一叠符纸，指节发白。他刚完成召唤，动作还未收势，五条悟便已动了。
“黑闪。”
空气炸裂，拳风如刀，直切“九相图”头颅。那一击快得连影子都来不及拉长，头颅应声爆开，碎肉与咒力残渣四溅。不等残躯坠地，五条悟左手轻抬——
“苍。”
引力扭曲，断肢被强行吸入空中，在半途崩解成灰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不是在战斗，而是在演示教科书式的清场流程。
夏油杰瞳孔一缩，迅速后撤三步，背靠断裂护栏。他呼吸略重，胸口起伏明显。刚才那一击，他看得清楚：五条悟甚至没调整站位，仅凭一次出拳和一个术式，就将他压箱底的杀手锏彻底抹除。
他甩手掷出三张符纸，呈三角锁定之势射向五条悟后背。符纸破空带火，轨迹刁钻，是他多年实战打磨出的封印组合技——一旦命中，能短暂封锁术式回路。
可五条悟没回头。
“茈。”
黑球浮现，两张符纸在半空中湮灭，第三张则被“苍”的引力偏移，贴上旁边断墙，自燃成灰。
紧接着，五条悟反手一拳。
“黑闪。”
拳风轰至，整片墙体炸裂，钢筋如枯枝般扭曲飞出。夏油杰跃身闪避，落地时脚下一滑，碎石滚落深渊。他稳住身形，抬头望去，五条悟仍悬浮原地，双手插兜，姿态轻松得像在散步。
“你这招，十年前就用过了。”五条悟开口，声音带着点调侃，“换点新鲜的。”
夏油杰不答，咬牙抽出两张新符，准备再次结印。但手指刚动，脑海中已闪过数种召唤组合——【骨拔】？上次被一拳轰碎脊椎。【真人】？黑闪直接爆头。【花御】？藤蔓还没缠住就被“茈”清场。
每一招，都被拆解过，每一式，都有录像存档。
他第一次感到某种窒息感，不是来自术式压迫，而是来自那种“无论你怎么变，我都早有对策”的绝对压制。
他换了个思路，不再远程召唤，而是借烟尘掩护，低身疾冲，沿着残垣断壁快速逼近五条悟所在高台。他要近身，要用贴身符阵打乱对方节奏。
五条悟依旧不动，只是六眼微转，锁定了他的移动轨迹。
夏油杰跃上一处坍塌的楼梯平台，猛地甩出三枚咒骸，同时结印：“召——唤！”
地面震动，一只形似巨蝎的特级咒灵破土而出，尾钩高扬，毒刺闪烁寒光，直扑五条悟下盘。
五条悟嘴角微扬。
“又来？”
他轻轻一踏，整个人腾空而起，避开毒刺横扫。蝎尾抽空，轰碎身后大楼外墙。
就在那瞬间，夏油杰已借机跃至高台另一侧，手中符纸贴地拍下——
“封！”
三道金纹从符纸蔓延而出，呈环形锁链状急速扩展，目标是五条悟落脚点。这是他改良过的瞬发封印阵，专为限制领域展开者设计，只要踩中一点，术式就会短暂紊乱。
可五条悟落地前，六眼已捕捉到符纹扩散速度与角度。
他轻笑一声，右脚落下时微微偏移三寸，恰好避开所有纹路交点。
“苍。”
脚下地面骤然塌陷，形成引力漩涡，将整片封印阵硬生生扯入地下，轰然掩埋。
夏油杰脸色一沉。
又被看穿了。
他迅速后退，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组织攻势，但五条悟不给他机会。
“黑闪。”